他拿着我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那条短信。
“周晚，我是沈时晏的妈妈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
沈时晏抬起头。
眼睛里的光，一点一点碎掉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说你出去买东西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你说你马上回来。”
“沈时晏，我——”
“你见她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一个人去见她。”
我不说话了。
他把手机放在床上。
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背对着我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……让我离开你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那你答应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盯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我低着头。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“怕我担心？”他笑了，笑得很涩，“周晚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她是什么人，我比你清楚。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是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所以你就自己去扛？”他声音突然大了，“你扛得住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她要是真想动你，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走过来，抓住我的肩膀。
力气有点大。
“周晚，我求你了。”他说，“别掺和进来。你走，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能解决。”
“那你解决了吗？”我问他，“你被沈家赶出来，没钱没工作，连住的地方都是我给的。你解决什么了？”
他手松了。
“沈时晏，我不是嫌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你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去见她！”他吼出来。
我吓了一跳。
他从来没这样过。
他喘着气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声音哑了，“对不起，晚晚。我不该吼你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懂。”
他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别离开我。”他说，“求你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拿起来一看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晚。”
是林若的声音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她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不关我事？”她笑了，“那你听听这个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段录音。
“沈时晏，你确定要这样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周晚呢？”
“她……不重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听清了吗？”林若说，“他说你不重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晚晚，那不是我——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从来没说过那种话。”
“那录音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肯定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来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沈时晏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晚晚！”
我停了一下。
但没回头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我到底在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