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里。
手还在抖。
电梯门开了，我没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若。
“周晚，你还在听吗？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她笑，“就想让你知道，沈时晏那种人，不值得。”
我挂了。
转身。
沈时晏站在门口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我找到证据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段录音。”他晃了晃手机，“是假的。林若找人合成的，我让朋友查了频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走过来，“我从来没说过你不重要。你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晚晚，你别走。求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那她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沈时晏说，“怕我真的不娶她，怕沈家出事。”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她也是。”他苦笑，“但我不在乎了。”
“不在乎？”
“嗯。”他拉我手，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沈时晏，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上次也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上上次也是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他说，“我他妈就是个傻子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错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不该瞒着你，不该让你自己去沈家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晚晚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就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走廊灯很暗。
他脸上有泪。
离谱。
我竟然有点心疼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但你要是再骗我——”
“不会了。”他抱住我，“我发誓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累。
真的累。
不是吧，我竟然又信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若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够了啊。”我说。
“周晚，你以为他真爱你？”她冷笑，“你知道他以前追我追得多紧吗？”
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他给你看过照片吗？”她说，“他手机里还有我的照片呢。”
我看向沈时晏。
他皱眉。
“林若，你别乱说。”
“乱说？”她笑，“那你把手机给周晚看啊。”
沈时晏掏出手机。
打开相册。
翻到底。
没有。
“删了？”林若说，“那你去回收站看看。”
他点开回收站。
果然有一张。
林若挽着他的手。
笑得很甜。
日期是两年前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时晏。”我说，“你不是说不认识她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
“忘了？”
“我真的忘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记得那段记忆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什么？”
“只记得你。”他说，“从雨夜开始。”
林若在电话那头笑。
“听到了吗？周晚。”她说，“他连我都忘了，你觉得他会记得你多久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时晏拉住我。
“晚晚，你别听她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忘了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我说。
他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查清楚？”
“嗯。”他抬头，“给我三天时间，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到时候，你要走我不拦你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三天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我转身进了电梯。
他没跟上来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乱。
妈的。
这三天，会发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