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他说三天。
我信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沈时晏站在门外，眼睛肿着，嘴唇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地方去了。”他说，“晚晚，让我进去。”
我让开。
他走进来，直接倒在沙发上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妈把卡全停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昨晚在桥洞底下睡的。”
桥洞？
“你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不是说三天查清楚吗？”
“查了。”他闭着眼，“查出来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睁开眼。
“林若说的录音，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段录音。”他说，“我说周晚不重要那段，是真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当时说的是假话。”他坐起来，“我妈逼我联姻，我故意说的，想让林若死心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了？”
“因为林若给我看了另一段录音。”他说，“我妈的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她说沈氏集团快破产了，让我娶林若，拿林家资金救命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回来找我，是因为沈家要完了？”
“不是！”他急了，“我是因为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查出来，我以前认识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两年前。”他说，“我出车祸前，我们见过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和他坐在咖啡厅里。
我笑着。
他也笑着。
日期是两年前的夏天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沈时晏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是阿九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阿九是捡来的，你不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他抓住我的手，“晚晚，我失忆前就认识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忘了。”他说，“直到看到这张照片，我才想起来。”
“想起来什么？”
“想起来那天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说，你要结婚了。”
我僵住。
“嫁给谁？”
“一个叫陈宇的人。”
陈宇。
我前男友。
我甩了他，因为他劈腿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那时候喜欢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嗯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所以你接近我，是因为你记得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忘了。直到昨天才想起来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晚晚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进了卧室，关上门。
手机响了。
林若。
“喂。”
“周晚。”她说，“他跟你说了吧？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以前追过你的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失忆前，我查过他。”林若说，“他手机里有你的照片，存了两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打开门。
沈时晏还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存了我的照片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两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从两年前开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追我？”
“因为你当时有男朋友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当第三者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站起来，“现在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可你妈要你娶林若。”
“我不娶。”他说，“沈家破产就破产，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走到我面前，“晚晚，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他说，“让我证明。”
“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周晚小姐。”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，“我是沈夫人的律师。沈时晏先生涉嫌挪用公司资金，我们已经报警了。”
我看向沈时晏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十分钟后，警察会到你家。”
电话挂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时晏问。
“你妈报警了。”我说，“说你挪用资金。”
“她……”他咬牙，“她真狠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傻啊。”我推他，“警察来了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没挪用。”他说，“她拿不出证据。”
“那你也得先躲起来。”
“躲哪儿？”
“楼下。”我说，“你先走，我应付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打开门，“快走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。
“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心跳如擂鼓。
妈的。
这三天，果然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