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照片里，他搂着那个女人。
笑得很开心。
不是林若。
不是。
是我没见过的人。
楼下又喊：“周晚！”
我没动。
手机又震。
林若：
“他未婚妻，下周回国。”
“沈夫人安排的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失忆？他装的。”
“他记得所有人，就是不记得你。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楼下脚步声近了。
敲门声。
“晚晚，开门。”
我没动。
“晚晚！”
声音急了。
我走到门边。
隔着门问：
“你未婚妻是谁？”
外面安静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林若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她发了一张照片，你搂着个女人笑。”
外面又安静。
然后他说：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记不清。
呵。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头发乱，眼睛红。
“晚晚，我——”
“你记不清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记得你妈挪用资金，记得怎么查账，记得怎么留证据，就是不记得你搂过的女人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那照片可能是我——”
“可能？”
“我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记得你。”
“我记得雨夜，你给我擦脸。”
“我记得你煮的面。”
“我记得你骂我傻。”
“就这些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未婚妻下周回来，你怎么办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未婚妻？”
“林若说——”
“她说的你也信？”
“她发照片了！”
我举起手机。
他凑近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照片——”
“怎么？”
“这是我大学同学。”他说，“她结婚了，老公是我兄弟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若找人P的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记不清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我刚才慌了。”
“我怕你不信我。”
“所以乱说的。”
我靠门框上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你进来吧。”
他进来。
关上门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他站在我面前。
“晚晚，我发誓，我没有未婚妻。”
“那林若为什么——”
“她想拆散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她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追过我，我没答应。”
“你记得？”
他点头。
“刚想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我揉太阳穴。
“你记忆到底恢复多少了？”
“断断续续。”他说，“有时候想起一点，有时候又空白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追过你？”
“刚才你说的那句，触发了一下。”
我盯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他多少。
手机又震。
林若：
“照片是真的，他骗你。”
“不信你问他，那女人叫什么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女人叫什么？”
他皱眉。
“李……李什么来着。”
“李什么？”
“李……我真记不清了，太久没联系。”
“林若说她是你未婚妻。”
“她胡说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电话给她，当面说。”
他愣住。
“我没她号码。”
“我有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接过。
拨了。
开了免提。
“喂？”林若的声音。
“林若，是我。”
“哟，沈大少爷，舍得打电话了？”
“你发的照片，那是我大学同学，人家结婚了。”
“结婚？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那你问问她老公，她是不是下周回国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她离婚了。”林若笑，“下周回国，沈夫人亲自接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时晏，你妈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“你躲不掉的。”
挂了。
他拿着手机，站在原地。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晚晚，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晚晚！”
“你先回去搞清楚。”我说，“等你搞清楚了，再来找我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晚晚，我只有你。”
“我谁都不记得，就记得你。”
“你要是不要我，我就真没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又红了。
像那天雨里一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妈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。”
“查那个女人的底。”
“查清楚，再来告诉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你。”
他松开手。
掏出手机。
开始打电话。
第一个没人接。
第二个接了。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……李什么，我妈最近接触的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
挂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等消息。”
我点头。
两个人坐着。
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十分钟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接。
脸色越来越白。
挂了。
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女人，是我妈安排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不是我未婚妻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分手三年了。”
“你记得？”
“刚想起来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沈时晏，你到底还记得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