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走了之后，我坐沙发上发呆。
手机又震。
林若。
“周晚，你挺能扛啊。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我妈刚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你让她下跪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自己跪的。”
“呵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你以为他真能解决？他手里那些证据，我妈早就备份了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说，“沈时晏两年前追过我，手机里还有我照片。”
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但你没问过我，他追我的时候，是什么样子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“他那时候可浪漫了。”她说，“送花，写情书，半夜开车来找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他失忆了。”我说。
“失忆？”她又笑，“你逗我呢？他要是真失忆，怎么还记得怎么查账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是啊。
他怎么记得那些？
“他记得所有事。”林若说，“就是不记得我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骗你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了。
又亮了。
沈时晏发消息：
“晚晚，在干嘛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
“怎么不理我？”
我打字：
“林若说你骗我。”
他秒回：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没失忆。”
“我确实不记得她。”
“那你记得怎么查账？”
他沉默了。
过了两分钟。
“晚晚，我查的是我妈的账，我从小就知道她那些事，不用记，本能。”
本能。
这个词真奇怪。
我又问：
“那你追过她吗？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那你手机里为什么有她照片？”
他那边又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我手机里有很多照片，我不知道是谁存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晚，你信我。”
我信吗？
不知道。
我站起来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喝完。
又倒了一杯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时晏。
“晚晚，你在家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你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？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证据交了，我妈那边暂时不敢动我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挂了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没人。
但我知道，很快，他就会出现在楼下。
就像以前一样。
只是这一次，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上楼。
我靠窗站着。
手机又震。
不是他。
是林若。
一张照片。
沈时晏和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不是我。
也不是林若。
照片里，他搂着她笑。
配文：
“他未婚妻，下周回国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抖了一下。
然后听见楼下有人喊：
“周晚！”
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