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了。
蓝山咖啡。
靠窗的位置。
一个短发女人坐在那里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周晚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她推过来一杯拿铁。
“热的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没喝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陈雨。”
“沈时晏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前女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搞毛啊。
又来一个。
“他失忆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想不起来我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很正常。”
“他以前也这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以前。”
“也这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失忆过。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出过车祸。”
“两次。”
“第一次忘了初恋。”
“第二次忘了我。”
“第三次。”
“忘了所有。”
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她喝了口咖啡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他骗我。”
“他什么都记得。”
“他记得我。”
“他记得他爱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为什么。”
“他不记得我？”
“不记得林若？”
“不记得他妈？”
“不记得他爸？”
“他记得的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周晚。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他爱你。”
“只爱你。”
“但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他只爱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他编造的。”
“你？”
“是他失忆后。”
“自己编造的。”
“一个完美的人。”
“一个不会背叛他的人。”
“一个。”
“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你在怕什么。”
“你怕我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她喊住我。
“周晚。”
“他手机里。”
“有个文件夹。”
“叫晚。”
“里面全是你的照片。”
“但有一张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是一个女孩。”
“长得像你。”
“但不是你。”
“你想看吗？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发给我。”
走出咖啡店。
雨停了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时晏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按掉。
短信进来。
“晚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晚晚？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你说话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然后。
我拨通了。
“喂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时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爱我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爱。”
“那你爱过别人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如果骗我。”
“你就永远失去我。”
他那边突然安静。
然后。
“好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不出来。
手机又响。
是陈雨的短信。
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孩。
长得像我。
但不是。
她笑得很甜。
站在沈时晏身边。
沈时晏搂着她。
也笑得很甜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她叫林晚。”
“他的初恋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周晚。”
“你就是她。”
“你懂了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雨又开始下。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发抖。
沈时晏。
你到底是谁。
我又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