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。
那个女孩。
她叫林晚。
长得跟我一模一样。
我盯着屏幕。
雨淋透了衣服。
手机又震。
陈雨的电话。
我接了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“周晚。”
“你不叫周晚。”
“你叫林晚。”
“沈时晏的初恋。”
“他失忆前最爱的人。”
“他把你忘了。”
“但他还是找到你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算不算命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“我从小就叫周晚。”
“我有身份证。”
“我有爸妈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查过你小时候的照片吗？”
陈雨打断我。
“你记得你十岁以前的事吗？”
“你爸妈跟你提过你被收养的事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……
我记不得。
十岁以前的事。
一片空白。
爸妈说是我发烧烧坏了脑子。
我一直信。
“你爸妈……”
陈雨声音软下来。
“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。”
“你五岁被林家的远房亲戚收养。”
“后来林家出事。”
“你被现在的爸妈领养。”
“名字改了。”
“户口改了。”
“但脸没改。”
“沈时晏当年爱的就是你这张脸。”
“他失忆了。”
“但他看到你的第一眼。”
“还是爱上了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算不算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雨打在脸上。
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若快疯了。”
“她怕你想起一切。”
“怕沈时晏想起一切。”
“所以她编了一堆谎话。”
“但我不怕。”
“因为我妈欠沈家的。”
“我来还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沈时晏。”
“他以前帮过我。”
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发抖。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问他。”
“问他你记不记得林晚。”
“问他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喊我晚晚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照片上那个女孩。
笑得很甜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我拨通沈时晏的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晚晚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回家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打车回去。
路上雨越下越大。
到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沈时晏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进去？”
“我怕你进不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叫我晚晚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脱口而出。”
“感觉就该这么叫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认识林晚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林晚？”
“你记得她？”
“不记得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有人跟我说过。”
“我失忆前。”
“最爱的人。”
“叫林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他们说林晚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我忘了她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我总觉得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就是林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