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。
沈棠就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。
是被人砸门砸醒的。
“开门！”
谁啊。
她裹着被子去开门。
顾沅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面具女人。
两人都一脸严肃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棠说，“这才几点？”
“五点。”顾沅说，“开店要准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也不用这么早吧？”
“要。”顾沅说，“萧衍的人，已经在东街守着了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他真来？”
“嗯。”面具女人说，“我带人清了三次。又来了。”
沈棠揉了揉脸。
“行。那更得开。”
她回去换衣服。
出来时，顾沅还在门口。
“你的秘密呢？”沈棠问。
“今天一定说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讲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顾沅说，“等你开业后。”
沈棠看他。
“行。我记着。”
三人往东街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面具女人走在前面。
顾沅走在沈棠旁边。
“你紧张吗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沈棠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紧张什么。”
“你是太子。跟废后一起摆摊。不紧张？”
顾沅笑。
“习惯了。”
沈棠也笑。
到东街时，天刚亮。
铺子门口，站着几个穿黑衣的人。
不是萧衍的侍卫。
是另一批人。
“谁的人？”沈棠问。
“我的。”顾沅说，“怕出事。”
沈棠看他。
“你安排得挺全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铺子不大。
但够用。
沈棠开始收拾。
顾沅帮忙搬东西。
面具女人守在门口。
“你那个酸梅汤，”顾沅说，“真能火？”
“废话。”沈棠说，“祖传的。”
“那我也要喝。”
“给钱。”
“我是太子。”
“太子也得给钱。”
顾沅笑。
“行。我给。”
两人忙了一个时辰。
铺子收拾好了。
沈棠站在门口。
看着招牌。
“棠记酸梅汤”。
她写的字。
有点丑。
但挺顺眼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顾沅说。
“你的秘密呢？”
顾沅看她。
“现在说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沅深吸一口气。
“其实我——”
“太子殿下！”
面具女人冲进来。
“萧衍来了。”
沈棠叹气。
“又来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顾沅苦笑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说？”
“等萧衍走了。”
“行。我等着。”
沈棠转身。
看向街口。
萧衍骑马过来。
身后跟着一队侍卫。
阵仗不小。
沈棠站在门口。
没动。
萧衍下马。
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真要开？”
“你瞎吗？”沈棠说，“招牌都挂了。”
萧衍看她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买一碗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买一碗。”萧衍说，“尝尝。”
沈棠看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萧衍说，“我认真的。”
沈棠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一碗，五两银子。”
萧衍愣住。
“五两？”
“爱买不买。”
萧衍笑。
“行。五两就五两。”
他掏钱。
沈棠接过来。
转身盛了一碗。
递给萧衍。
萧衍喝了一口。
表情变了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
萧衍看她。
“沈棠，你真不后悔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
萧衍沉默。
然后转身。
“我还会来的。”
他走了。
沈棠看着他的背影。
顾沅走过来。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棠说，“反正钱收了。”
顾沅笑。
“你厉害。”
“当然。”
沈棠回头看他。
“现在，你的秘密呢？”
顾沅看着她。
“其实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
沈棠说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街口，又一群人走来。
不是侍卫。
是普通百姓。
“棠记酸梅汤？”有人喊。
“对。”沈棠说。
“听说很好喝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人群围过来。
沈棠忙起来。
顾沅站在旁边。
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秘密，又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