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刚躺下。
门被踹开了。
她腾地坐起来。
萧衍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一群侍卫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沈棠。”
“干嘛？”沈棠没好气，“大半夜的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萧衍走进来，一把掀开被子。
“你跟太子，什么关系？”
沈棠愣了下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我是你丈夫！”
“废后。”沈棠冷笑，“你亲口废的。”
萧衍噎住。
他盯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要开店？”
“明天就开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东街。”
萧衍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我买下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铺子。我买下来。你不准开。”
沈棠瞪大眼睛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皇帝。”
“你是皇帝了不起啊？”沈棠站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明天我开定了。你买一个，我换一个。你买十个，我换十个。你有钱，我有秘方。看谁耗得过谁。”
萧衍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真要跟我作对？”
“是你跟我作对。”沈棠说，“我都废了，你还想怎样？让我老死冷宫？我偏不。”
萧衍走近一步。
“如果我收回废后旨意呢？”
沈棠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萧衍一字一顿，“我可以让你重新当皇后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，“你真离谱。当初是你把我打进冷宫的。现在又说让我回去？你当我是什么？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滚。”
萧衍没动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滚。”沈棠指着门，“明天我还要开店。没空陪你演什么破镜重圆。”
萧衍盯着她。
很久。
然后转身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。
“明天，我会来。”
“随便。”
萧衍走了。
沈棠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，她深呼吸。
手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她走到床边，坐下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萧衍要复合？
不可能。
她不信。
但万一呢？
万一他真来捣乱呢？
她躺下。
睡不着。
窗外的月亮，还是那么圆。
突然，窗户响了。
沈棠一惊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顾沅的声音。
沈棠松了口气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顾沅说，“来看看你。”
沈棠打开窗户。
顾沅站在外面，月光下，他脸色有点白。
“萧衍来过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说让我回去当皇后。”
顾沅愣住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你猜。”
顾沅看着她。
“你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你明天要开店。”顾沅说，“你这种人，认定了的事，不会改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算你懂我。”
顾沅也笑。
然后他沉默。
“其实——”
“又来了。”沈棠说，“你的秘密，到底什么时候说？”
“现在。”顾沅深吸一口气，“其实我——”
“太子殿下！”
远处传来喊声。
两人回头。
面具女人站在巷口。
“萧衍派人来了。快走！”
顾沅皱眉。
“又来了。”沈棠说，“你的秘密，是不是这辈子都说不完了？”
顾沅看着她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开店后，我一定说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沈棠叹气。
“行。走吧。”
她关窗。
顾沅跟着面具女人离开。
沈棠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明天，到底会发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