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。
我站在西街新铺门口。
风有点凉。
顾沅帮我搬着桌椅。
“你说。”
“她今天会来吗？”我问他。
“谁？”
“真皇后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应该会吧。”
“她不是要抢生意吗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
“谁怕谁。”
其实我有点怕。
但不想表现出来。
铺子不大，比东街那间小一圈。
但够用了。
我昨天连夜熬了三大锅酸梅汤。
手都酸了。
“你确定她能来？”我又问。
顾沅看着我。
“你问第三遍了。”
“卧槽，我紧张不行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紧张就紧张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这话说得我心里一暖。
但马上又想到他的秘密。
到底是什么？
为什么说我会恨他？
算了，不想了。
先把今天的摊子撑住。
开门没多久，客人就来了。
还是昨天那批老顾客。
“老板娘，听说东街店被烧了？”
“没事没事，西街也一样好喝。”
“来三碗！”
我笑着招呼。
“好嘞！”
“今天买二送一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老板娘大气！”
气氛挺好。
我心想，也许今天能平安过去。
结果。
中午的时候。
她来了。
真皇后。
还是那副面具。
还是那身黑衣。
她站在街对面。
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看看。”她说。
“看看你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撑到天黑没问题。”我说。
“是吗？”
她笑了一声。
然后。
她身后走出来一群人。
抬着桌子。
端着锅。
摆在我对面。
“我也开张。”她说。
“酸梅汤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怎么？”
“只准你卖？”
“不准我卖？”
“京城是你家的？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顾沅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她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咬牙。
“但我不能认输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不认。”
生意一下子被分走一半。
对面也卖酸梅汤。
价格比我低一文。
客人开始犹豫。
“老板娘，对面便宜啊。”
“质量不一样。”我说。
“你尝尝她的，再尝尝我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好喝不要钱。”
那人去对面买了一碗。
喝了一口。
皱眉头。
“好像……差点意思。”
“是吧？”我笑了。
“秘方不一样。”
“她那个是假的。”
对面真皇后听见了。
没说话。
只是冷冷看着我。
我心想。
这局，我赢了。
但我知道。
她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。
下午的时候。
萧衍来了。
他站在街中间。
看看我。
看看她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皇后？”
我没说话。
真皇后也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都不说是吧。”
“那我查。”
“查出来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杀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沅拉了拉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？”我突然问。
他沉默。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会恨我。”
“我已经恨你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总是话说一半。”
他苦笑。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我一定说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我笑了。
但心里。
还是没底。
晚上收摊。
我数了数钱。
赚了。
但不多。
对面真皇后也收摊了。
她走的时候。
看了我一眼。
“明天见。”她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我说。
她走了。
我坐在铺子里。
不想动。
顾沅坐在旁边。
“累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俩都没动。
就这么坐着。
过了很久。
他突然说。
“其实。”
“那个秘密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也许又会被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