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条短信，我妈发的。
她说爷爷说的都是假的。
让我去后山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胖子不见了。
屋里就剩一部手机。
我捡起来，翻通话记录。
最后一个电话，是半小时前打的。
号码陌生。
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我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操。
我踹开胖子卧室的门。
被子掀开着，枕头上有血迹。
血迹还是湿的。
不是吧？
胖子出事了？
我掏出自己的手机，拨胖子号码。
铃声响了。
就在屋里。
我循着声音找。
床底下。
胖子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。
“刘胖子，你朋友马上会死。想救他，来后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这他妈是谁？
我蹲下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爷爷让我去后山。
我爸让我别去。
我妈让我去。
到底信谁？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大亮。
村里有人走动。
一个老太太在扫地。
一个小孩在追狗。
正常得离谱。
但我知道，一切都不正常。
我回头，又看了一眼床底。
胖子的手机还在那。
我弯腰，把它捡起来。
装进口袋。
然后我走出门。
去后山。
管他妈的陷阱不陷阱。
胖子不能死。
走到村口时，我停了一下。
土地庙。
那个暗格。
我爸的信。
我犹豫了几秒。
然后转身，朝土地庙走去。
推开庙门。
神像还是那副样子。
我走到神像后面，伸手进暗格。
空的。
我愣了一下。
昨天明明还有东西。
谁拿走了？
我正要转身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，穿着黑色外套。
脸色苍白。
眼睛直直看着我。
“妈？”
我声音都在抖。
她笑了笑。
“儿子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说：“别去后山。”
“胖子在那。”
“胖子没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养鬼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逗你。我养鬼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爷爷养了一只煞，你爸也是。他们都在骗你。”
“那我爸的信……”
“你爸的信是真的。别去后山。”
我盯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儿子，跟我走。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胖子在哪？”
“在家睡觉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她抬手。
一道黑雾朝我扑过来。
我下意识掏出破煞符。
轰——
黑雾散了。
但她也不见了。
庙里空荡荡的。
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大口喘气。
手机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顾阳，我是胖子。”
“胖子？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家啊。你咋了？”
“你刚才去哪了？”
“哪也没去啊。睡到现在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然后走出土地庙。
太阳很大。
但我浑身发冷。
我妈回来了。
她说她是养鬼人。
她说爷爷在骗我。
她说胖子没事。
但胖子床上的血是谁的？
我掏出胖子的手机。
又看了一眼那条短信。
“刘胖子，你朋友马上会死。想救他，来后山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去后山。
死也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