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在抖。
照片上我爸抱着的婴儿，背上那个黑色印记，跟胖子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我他妈就是那只煞的宿主？
不，不对。
我翻过照片，背后有字。
“顾阳，你出生那天，你爸就死了。”
爷爷的字迹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我爸不是养鬼人，他早死了？
那刚才爷爷说的那些话……
我冲回桂花树那边。
树已经安静了。
地上有个坑，爷爷躺在里面，浑身是血。
我跳下去，扶起他。
“爷爷！”
他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照片……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爸……不是养鬼人。”爷爷喘着气，“他是被那只煞害死的。”
“那你说他是养鬼人？”
“我不那么说，你不会去土地庙。”爷爷笑了一下，“那照片，才是真的。”
“那系统呢？”
“系统是你爸留下的。”爷爷说，“他死前，把毕生修为封在你身上，用签到的方式，让你慢慢继承。”
“那只煞呢？”
“那只煞……”爷爷咳了一口血，“是你妈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才是真正的养鬼人。她养了那只煞，本想害你爸，结果你爸死了，她跑了。那只煞就盯上了你。”
“那我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爷爷说，“但你背上那个印记，就是她留下的。那只煞，一直在等你长大。”
“那胖子呢？”
“胖子身上的印记，是你妈转移过去的。”爷爷说，“她想让那只煞先弄死胖子，再弄死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后山。”爷爷说，“你爸的坟里，有他留下的东西。能克制那只煞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爷爷说，“记住，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妈。”
他闭上了眼。
我跪在坑里，眼泪掉下来。
过了好久，我才站起来。
天快亮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胖子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胖子的声音有点慌。
“胖子，”我说，“你还在村里吗？”
“在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回头再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朝村里走。
路过土地庙时，我停了一下。
神像后面那个暗格，我总觉得还有东西。
我回去，又翻了翻。
果然，暗格底下还有一层。
里面放着一个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“顾阳，你看到这个的时候，我已经死了。别去后山，那是陷阱。你妈还在村里。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字迹是我爸的。
我手又开始抖。
爷爷让我去后山，我爸说别去。
谁说的才是真的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，先去胖子那。
我走到胖子住的地方，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我踹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桌上放着一部手机。
屏幕上有一条短信。
“顾阳，你爷爷说的都是假的。来后山，我告诉你真相。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