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神像还在说话。
“你爷爷，三十年前就养了那只煞。”
“王老三发现的秘密，他才死的。”
“你爷爷怕你查出来，才让你跑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神像不说话了。
庙里安静得可怕。
油灯晃了一下。
我盯着神像，它又变回石像了。
“操。”
我推开门冲出去。
桂花树那边，爷爷还站着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？”
“土地庙的神像说，那只煞是你养的。”
爷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神像！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爷爷说，“神像被那东西控制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爷爷沉默。
“我没办法证明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信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是你爷爷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躲了三十年，一回来就告诉我王老三死了，那煞是顾家的，现在又说是你养的。你让我信你？”
爷爷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我不求你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活着。”
“那刘胖子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爷爷低下头，“他身上的印记，是你种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签到的那些东西，都有顾家的血咒。你给他用的灵泉水，就是引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那个系统……”爷爷说，“是你爸留下的。你爸，才是真正的养鬼人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，“他养了那只煞三十年，死了之后，煞就盯上你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我说是我养的，是为了让你恨我。”爷爷苦笑，“你恨我，就不会查下去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爷爷叹气，“那东西已经醒了。你逃不掉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桂花树剧烈摇晃。
树根从土里炸出来，朝我们抽来。
爷爷一把推开我。
根缠住他的腿。
“跑！”他喊。
我没跑。
我抽出桃木剑，冲上去砍那些根。
砍断一条，又长出两条。
爷爷被拖进土里。
“别管我！”他喊，“去土地庙！找神像后面的东西！”
我咬咬牙，转身跑。
身后传来爷爷的惨叫。
我冲进土地庙，掀开神像。
后面有个暗格。
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爸。
他抱着一个婴儿。
婴儿的背上，有个黑色的印记。
和胖子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我手抖了。
那婴儿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