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你脚下。”
我低头。
脚下的土在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。
我往后跳了一步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爷爷，你别吓我。”
爷爷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块地。
土裂开了。
一条黑色的根从里面钻出来，像蛇一样扭动。
“这就是顾家煞？”我问。
爷爷点头。
“它附在桂花树根里，靠血食活着。你挖了王老三，它就醒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爷爷说，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得留在这。”爷爷苦笑，“我躲了三十年，躲够了。”
那条根越伸越长，朝我脚边爬来。
我抽出桃木剑，一剑砍下去。
根断了。
断口流出黑水，腥臭扑鼻。
“卧槽，这玩意儿能砍？”
“能砍。”爷爷说，“但你砍不完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上又冒出十几条根。
妈的。
我转身就跑。
爷爷在后面喊：“别回老宅！去土地庙！那里有封印！”
我头也不回地跑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那些根在追我。
我冲进土地庙，关上门。
庙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油灯。
我靠在门上喘气。
外面没有动静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时候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顾阳。”
我抬头。
土地庙的神像在动。
它的嘴一张一合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只煞，不是你们顾家养的。”神像说，“是你爷爷养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养了三十年。王老三就是他杀的。”
“你爷爷，才是真正的养鬼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