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看着月亮。
那个人影站在上面。
不是错觉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轮廓清晰。
他也在看我。
苏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那人影动了。
一步。
从月亮上走下来。
妈的。
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？
他落在十丈外，落地无声。
是个老头。
白头发，白胡子，穿着一件破旧道袍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练的功法，是我留下的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炼神诀。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写完之后，扔在了你们林家。”
“等你练。”
苏晚挡在我前面。
“前辈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没理她。
只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练到第五重，走火入魔。”
“你爹练到第三重，不敢再练。”
“你倒是胆子大。”
“废了一次，还敢继续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这功法是你故意留下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练完的人。”
“你体内有上古神魔的血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是神魔后裔。”
“你爹没告诉你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娘？
我从小就没见过她。
爹从来没提过。
“你胡说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不信？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一团银光。
和我体内的银白色能量一模一样。
“你练的，是神魔之力。”
“不是灵气。”
“所以你能炼化天阙。”
“别人不行。”
苏晚回头看我。
“林渊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头又说。
“林震要杀你，不是因为你爹。”
“是因为他知道你的血脉。”
“他背后的人，想要你的血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“青阳宗掌门。”
“他也练过炼神诀。”
“练到第六重，卡住了。”
“需要你的血来突破。”
我冷笑。
“搞毛啊，合着谁都想要我的命。”
“不是要命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是要你这个人。”
“你活着，才有用。”
“死了，血就没用了。”
苏晚低声说。
“所以林震不敢真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只想逼你交功法，然后抓你回去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我想要你练完第九重。”
“然后，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天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
老头转身，往月亮上走。
“三天后，青阳宗会派人来抓你。”
“不想死，就别被抓到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爹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地下室那个怪物，快出来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我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走火入魔太久，已经彻底成魔了。”
“你爹在用自己的修为压制他。”
“最多撑七天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月光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苏晚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“林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抬头看月亮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回林家。”
“救爹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去找青阳宗掌门算账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的，谁都别想挡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