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石洞。
阳光打在脸上。
苏晚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真要三个月练到第六重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“等死？”
她松手。
“我爹说过，炼神诀越往后越难。”
“第三重到第四重，天才都要一年。”
“你才炼气。”
“怎么冲？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只有那个呼吸声。
爷爷的声音。
还有黑影。
林霄。
妈的。
都他妈在逼我。
“先回宗门。”
“找地方练。”
苏晚突然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看着我。”
我抬头。
她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我？”
“匿名纸条的事。”
“还有那个黑影。”
“你爹受伤。”
“你爷爷被封印。”
“现在又冒出个三个月。”
“你到底惹了多少麻烦？”
我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已经连累了。”
“从青阳宗试炼那天开始。”
“咱俩就绑一块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青阳宗的晚钟。
声音闷闷的。
像在催命。
我转身就走。
苏晚跟上。
走到半路。
突然有人从树林里冲出来。
是林震。
他满脸是血。
手里抓着一个人头。
“林渊！”
“你爹死了！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震把人头扔过来。
滚到我脚下。
是林远山。
我爹。
眼睛还睁着。
我腿软。
跪在地上。
苏晚拔剑。
“林震！你找死！”
林震冷笑。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那个黑影。”
“他让我带话。”
“三个月后。”
“林渊不破封印。”
“林家所有人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“包括你爷爷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嵌进肉里。
血滴在地上。
我抬头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埋在哪？”
林震摇头。
“没尸体。”
“就这个头。”
“剩下的被黑影吃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浑身发抖。
苏晚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逼你崩溃。”
我推开她。
走到林震面前。
“你哥呢？”
“林霄在哪？”
林震后退一步。
“我哥……死了。”
“也是黑影杀的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你太弱。”
“不配让他动手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我转身。
往石洞走。
苏晚追上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修炼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不破第六重。”
“我死在里面。”
她没拦我。
只是站在洞口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别死。”
我走进黑暗。
身后是光。
身前是深渊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我爹死了。
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蹲在石洞角落。
翻开炼神诀第五页。
银白色能量开始暴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