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翻开第五页。
银光炸开。
脑子里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小子。”
“别练了。”
我浑身一僵。
谁？
石洞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那声音又响起。
“我在你脑子里。”
“炼神诀第五页。”
“封印着我。”
我手一抖。
书页掉地上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神。”
“被封印在功法里的神。”
我愣住。
爷爷装疯二十年。
就为了压住这东西？
“你爹死了。”
“你爷爷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再练下去。”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我捡起书页。
“你吓我？”
“不是吓你。”
“这功法叫屠神诀。”
“但屠的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屠过。”
“你爹也屠过。”
“他们都失败了。”
我腿发软。
靠墙坐下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“你每突破一重。”
“我就被削弱一分。”
“第六重。”
“我会彻底消散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苏晚的爹说过类似的话。
但没这么直白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放弃。”
“现在就出去。”
“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别碰功法。”
“能多活几年。”
我盯着石壁。
爹死了。
爷爷疯了。
林家完了。
黑影还在外面。
我能躲到哪去？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突破。”
“不然都得死。”
那声音笑了。
“你以为突破就能活？”
“你爹突破到第五重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头都被吃了。”
“你爷爷第六重。”
“疯了二十年。”
“你第三重都差点死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么想不开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闭嘴。”
“我要练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声音消失了。
银光重新亮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盘腿坐下。
脑子里全是爹的头。
全是血。
全是那句话。
“三个月。”
“不破封印。”
“林家所有人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开始运转功法。
银白色能量涌入经脉。
比之前更狂暴。
像是活过来了。
在撕咬我。
不是吧。
这才刚开始。
我咬紧牙。
硬扛。
“有意思。”
那声音又响起。
“你爹当年也这么倔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他死的时候。”
“叫得可惨了。”
“你不想听细节吧？”
我额头冒汗。
“滚。”
“你以为我想说？”
“你练功。”
“我难受。”
“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也活不了。”
“不如商量商量。”
“你放我出去。”
“我帮你杀黑影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放你出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解开封印。”
“我帮你报仇。”
“你爹的仇。”
“你爷爷的仇。”
“林家的仇。”
我犹豫了。
这声音说的有道理。
但爷爷疯了二十年。
就为了压住它。
放出来。
会是什么后果？
“你爷爷是蠢货。”
“他怕我。”
“所以不敢放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聪明。”
“知道取舍。”
我盯着石壁。
脑子里全是爹的脸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你不突破第六重。”
“黑影杀光所有人。”
“你突破第六重。”
“我死。”
“你变成下一个疯子。”
“放我出来。”
“至少能拼一把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石洞里只有呼吸声。
然后我开口。
“怎么放？”
“简单。”
“把第五页烧了。”
“封印就破了。”
我拿起书页。
银光闪烁。
上面全是符文。
爷爷写的。
爹也写过。
他们都没烧。
我该烧吗？
苏晚还在外面等我。
黑影还在追杀。
三个月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洞口。
苏晚坐在石头上。
看我出来。
她一愣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举起书页。
“我要烧了它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时间了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点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点燃书页。
火光映在脸上。
脑子里那声音狂笑。
“好小子！”
“你比他们强！”
书页烧成灰。
灰烬落地。
石洞开始震动。
一道金光从地底涌出。
我后退一步。
那声音变大了。
“封印破了！”
“我出来了！”
金光凝聚成一个人形。
浑身发光。
看不清脸。
他低头看我。
“谢了。”
“小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兑现承诺了。”
他转身。
朝洞口走去。
苏晚拔剑。
“站住！”
他停下。
回头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别挡路。”
“我不想伤你。”
苏晚没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你爹当年放出来的那个。”
“你爹？”
苏晚愣住。
“你爹也烧过书页。”
“就在你出生那年。”
“然后他疯了。”
“杀了你娘。”
苏晚手抖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爹……”
“你爹骗了你。”
“他根本没疯。”
“他是被我附身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又自由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苏晚的爹。
也是被这东西附身？
那她爹现在……
人形金光看向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蠢。”
“但你运气好。”
“我答应帮你报仇。”
“就一定会做。”
“黑影在哪？”
我指外面。
“迷雾森林。”
“青阳宗。”
“到处都是。”
他点头。
“等着。”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化作一道金光。
冲出石洞。
消失在天边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我可能做错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金光冲天。
黑影惨叫。
我站原地。
手脚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