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睁开眼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爷爷还在睡。
呼吸很轻。
像随时会断。
陈默没叫醒他。
自己坐到床边，掏出玉佩。
第四卷心法已经印在脑子里。
损寿秘法。
一次十年。
妈的。
但管不了那么多。
他盘腿坐好，按心法运气。
气感从丹田涌出来，比之前猛多了。
像刀子。
割着经脉。
陈默咬牙。
额头全是汗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刘凯冲进来。
“陈默！”
“洪家的人找到这边了！”
陈默收功，站起来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十个。”
“领头的是洪烈手下的头号打手，外号铁牛。”
“练气八层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爷爷呢？”
“还在睡。”
“你带他从后门走。”
刘凯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你才练气三层，铁牛一只手就能捏死你！”
陈默笑了。
“不是还有秘法吗。”
“损寿就损寿。”
刘凯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十年寿命换一次爆发，值得吗？”
陈默没理他。
转身去叫爷爷。
爷爷醒了。
看着他。
“你要用秘法？”
陈默点头。
“没别的办法。”
爷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记住。”
“秘法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用完会昏迷三天。”
“三天内没人保护你，必死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白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。
铁牛的声音。
“陈默！”
“出来！”
“洪少说了，今天要你的命！”
陈默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十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壮汉，一米九，浑身肌肉。
练气八层。
不是吧。
这差距有点大。
但他没退。
“铁牛是吧。”
“洪烈自己不敢来？”
铁牛咧嘴。
“洪少忙着收拾你爷爷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“让我来收你的尸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体内气感开始暴走。
秘法。
启动。
丹田像爆炸一样。
气感冲进四肢百骸。
修为从练气三层飙到练气六层。
七层。
八层。
停住了。
铁牛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用了什么邪术？”
陈默没废话。
冲上去就是一拳。
铁牛抬手挡。
轰！
铁牛退了三步。
手臂发麻。
“妈的！”
“真有你的！”
他挥手。
“一起上！”
十个人围上来。
陈默没怕。
他现在的修为和铁牛一样。
练气八层。
但身体承受不住。
经脉在裂。
血从嘴角渗出来。
撑不了多久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他盯着铁牛。
擒贼先擒王。
陈默再次冲上去。
铁牛也冲过来。
两人对了一拳。
轰！
铁牛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其他人愣住。
陈默没停。
三拳两脚放倒四个。
剩下的人跑了。
铁牛爬起来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洪少不会放过你。”
陈默走过去。
一脚踩在他胸口。
“回去告诉洪烈。”
“明天我去暗门找他。”
“让他准备好。”
铁牛眼睛瞪大。
“你找死。”
陈默松开脚。
铁牛爬起来跑了。
陈默转身回屋。
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刘凯冲过来扶住他。
“妈的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陈默咳了一口血。
“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爷爷走过来。
看着他。
“秘法反噬开始了。”
“你会昏迷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要么你活。”
“要么你死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意识模糊。
最后一刻。
他听到刘凯的声音。
“陈默！”
“别睡！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陈默倒下去。
彻底失去意识。
——
等他醒来的时候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躺在一张床上。
刘凯坐在旁边。
“你醒了。”
陈默坐起来。
浑身疼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两天两夜。”
“明天就是周三。”
陈默愣住。
周三。
周文会去暗门总部。
他必须去。
但身体还没恢复。
刘凯看出他的想法。
“你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陈默摇头。
“不去也是死。”
“爷爷的毒拖不了太久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总觉得。”
“周文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如果不去。”
“永远查不出来。”
刘凯沉默了。
半晌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你之前背叛过我。”
刘凯苦笑。
“那是我欠赵明远的。”
“现在我不欠了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早上出发。”
刘凯点头。
陈默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又是硬仗。
但愿。
能活着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