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天没亮就醒了。
浑身疼。
但能动。
刘凯递过来一瓶水。
“吃点东西再走。”
陈默接过水，灌了一口。
“暗门总部在哪？”
“城北废弃化工厂。”
“周文今天会去那里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是大人物。”
陈默没再问。
吃了两口面包。
出发。
——
化工厂比想象中大。
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停着几辆车。
陈默和刘凯躲在墙后。
“你确定周文会来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每个周三都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辆黑色轿车开进来。
车门打开。
周文下车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。
陈默盯着他。
拳头握紧。
“别急。”
刘凯按住他。
“等他们进去。”
周文走进厂房。
陈默和刘凯悄悄跟上。
——
厂房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摆着一张桌子。
周文坐在桌边。
对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陈默。
看不清楚脸。
“东西带来了吗？”
周文问。
对面的人点头。
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“解药在这。”
“但你要的价太高。”
“我拿不到。”
周文冷笑。
“拿不到就等着你主子死。”
陈默心里一紧。
解药？
爷爷的解药？
他看向刘凯。
刘凯也皱眉。
“那是什么人？”
陈默压低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跟洪家有关。”
——
这时。
对面的人站起来。
转身。
陈默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他认识。
是赵明远。
赵明远没死？
“周文，你耍我？”
赵明远声音冰冷。
“你明明知道解药只有一份。”
“却要我拿两百万来买？”
周文笑了。
“赵明远。”
“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？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和你背后的人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赵明远还活着。
而且跟周文有交易。
那爷爷呢？
爷爷在哪？
他忍不住了。
直接冲出去。
“周文！”
“我爷爷在哪？”
周文转头。
看到陈默。
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“陈默？”
“你还没死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命真硬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我爷爷在哪？”
周文摊手。
“你爷爷？”
“早死了。”
“毒发身亡。”
“就在昨天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周文冷笑。
“骗你？”
“我周文从不说谎。”
“你爷爷的尸体就在后面仓库里。”
“不信自己去看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浑身发抖。
刘凯拉住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激你。”
但陈默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他冲进仓库。
里面果然摆着一具尸体。
盖着白布。
陈默掀开。
是爷爷。
脸色发黑。
已经死了。
“爷爷……”
陈默跪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——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是周文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离开？”
陈默猛地站起来。
转身。
周文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今天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杀我爷爷？”
周文笑了。
“因为你爷爷知道太多。”
“就像你爸一样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我爸不是出车祸死的吗？”
周文摇头。
“车祸？”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爸发现了玉佩的秘密。”
“必须死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原来。
一切都是周文做的。
“卧槽。”
他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不是人。”
周文冷笑。
“人？”
“在这个世界。”
“只有活人和死人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是死人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砰。
枪响了。
陈默没中弹。
刘凯挡在他前面。
“快走！”
刘凯喊。
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管我！”
“走！”
陈默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。
枪声不断。
他不敢回头。
只能跑。
——
跑出化工厂。
陈默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不是他的。
是刘凯的。
他死了。
又一个人为他死了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
眼泪流下来。
但很快。
他睁开眼。
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周文。”
“我要你死。”
他站起来。
朝远处走去。
身后。
化工厂燃起大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