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钢厂的大门半开着。
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像是被人用蛮力掰开的。
陈默扶着爷爷，站在门口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周文在里面？”
“嗯。”爷爷点头，“他说等你来。”
陈默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他妈全是局。”
“进去吗？”爷爷问。
“进。”
陈默迈步往里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，咔嚓一声。
他低头一看，是根骨头。
人骨头。
“爷爷，你确定周文是来谈生意的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回头，发现爷爷不见了。
“爷爷？”
没人应。
废钢厂里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真有你的。”
他继续往里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，看到一个人影。
那人背对着他，坐在一把破椅子上。
“周文？”
人影没动。
陈默走近两步。
那人突然转过头。
不是周文。
是洪烈。
“陈默，好久不见。”
洪烈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，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
洪烈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你爷爷，是我让人带走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洪烈摆摆手，“你爷爷没事，我只是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的玉佩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玉佩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洪烈说，“但假玉佩，也有假玉佩的用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明远拿走的玉佩，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洪烈说，“玉佩是真的，只是他不想让你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玉佩里的功法，会要你的命。”
陈默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不是恨赵明远吗？怎么帮他说话？”
洪烈笑了。
“我恨他，但我更恨你。”
“你让我在擂台上丢尽了脸。”
“我要你死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突然亮起灯。
陈默这才发现，废钢厂里，站满了人。
至少二十个。
全都拿着家伙。
“不是吧。”陈默苦笑，“你这是要群殴？”
“对。”洪烈说，“今天，你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往前冲了一步。
突然，脚下一空。
地面塌了。
他掉进一个坑里。
坑很深，大概三米多。
陈默摔在坑底，浑身疼。
抬头，看到洪烈站在坑边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跟你打？”
“蠢货。”
“我就是要你死，死得越惨越好。”
陈默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你爷爷，也在坑里。”
陈默一愣。
转头，看到角落里，爷爷蜷缩着。
“爷爷！”
爷爷抬起头，脸上全是血。
“小默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爷爷骗了你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别说了，先想办法出去。”
洪烈在上面笑。
“出去？做梦。”
“这坑，我让人挖了三天。”
“你们就在里面等死吧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陈默坐在坑底，看着爷爷。
“玉佩，真的是真的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那功法，真的会要我的命？”
爷爷又点头。
陈默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真是我亲爷爷。”
爷爷笑了。
“但你小子，命硬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陈默抬头，看着坑口。
三米多高，墙壁光滑。
爬不上去。
他想了想。
“爷爷，玉佩还在你身上吗？”
爷爷摸了摸口袋。
“在。”
“给我。”
爷爷把玉佩递过去。
陈默握在手里。
玉佩冰凉，微微发热。
他闭上眼睛。
破限诀第三卷，他还没练完。
但玉佩的力量，还剩一点。
“够吗？”
“够了。”
陈默睁开眼睛。
玉佩突然爆发出金光。
他感觉体内，涌出一股力量。
“破！”
他一拳砸在坑壁上。
轰！
坑壁裂开一道缝。
他又砸了一拳。
裂缝越来越大。
第三拳。
坑壁塌了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陈默扶着爷爷，钻进通道。
通道很长，通往外面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，看到光。
出口，是废钢厂的后门。
陈默松了口气。
但刚走出去，就愣住了。
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赵明远。
“陈默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赵明远手里，拿着那块真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