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炸响。
陈默拽着刘凯往巷子里冲。
子弹咬在脚后跟。
“妈的!”刘凯骂,“他们知道我会来找你。”
陈默没回话。
拐角处停着一辆破面包车。
刘凯掏出钥匙。
“上车!”
陈默跳进副驾。
引擎咆哮。
光头的人追上来。
刘凯猛打方向盘。
面包车擦着墙冲出去。
“你逗我呢?”陈默吼,“你不是说女儿安全了?”
“是安全了。”刘凯咬牙,“但他们盯我盯得紧。”
“那你还来?”
“我说了,这条命给你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巷子窄。
车颠得像要散架。
后面追上来两辆黑轿车。
“坐稳!”
刘凯一脚油门。
面包车冲上主路。
红灯。
他不刹车。
直接闯。
喇叭声四起。
“去城北医院?”陈默问。
“对。”刘凯说,“但我得先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明远背后的人,我查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姓洪。”刘凯说,“但不是洪烈。”
陈默一愣。
“洪烈他爹?”
“对。”刘凯说,“洪家老爷子,洪震天。”
“修真界的?”
“应该是。”刘凯说,“你爷爷当年跟他结仇,就是因为一块玉佩。”
“玉佩到底什么来头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凯说,“但洪震天为了它,追了二十年。”
陈默摸向兜里。
玉佩还在。
温热。
“那你女儿怎么救出来的?”
“我老婆找了道上的人。”刘凯说,“花了一百万。”
“你哪来的一百万?”
刘凯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把旧货市场卖了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值得吗?”
“我女儿值得。”刘凯说,“你爷爷也值得。”
车拐进一条小路。
前面就是城北医院。
废弃的。
铁门锁着。
刘凯刹车。
“下车。”
两人翻过铁门。
医院大楼黑漆漆的。
窗户碎了大半。
风灌进去,呜呜响。
“地下三层怎么走?”陈默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
刘凯带路。
进了大厅。
地上全是碎玻璃。
楼梯口有手电筒的光。
“有人。”陈默压低声音。
刘凯点头。
两人贴着墙走。
手电筒光慢慢靠近。
脚步声。
一个人。
陈默屏住呼吸。
那人走近。
是个瘦高个。
手里拿着对讲机。
“报告,一楼没人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声音:“地下三层也没动静,洪爷说今晚转移。”
转移?
陈默心一紧。
瘦高个转身要走。
陈默冲出去。
一拳砸在他后脑。
瘦高个倒地。
对讲机摔在地上。
刘凯捡起来。
“快走。”
两人往楼梯口跑。
下了一层。
二层。
三层。
铁门锁着。
刘凯从兜里掏出钥匙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偷的。”刘凯说,“昨天。”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走廊。
灯亮着。
尽头有个房间。
门开着。
陈默冲进去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没人。
“人呢?”陈默吼。
刘凯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陈默转身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妈的。”刘凯骂,“中计了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故意的?”
刘凯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杀出去。”
刘凯点头。
两人背靠背。
门口出现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光头。
他笑了。
“刘凯,你他妈真带人来了。”
“我爷爷在哪?”陈默问。
“转移了。”光头说,“洪爷说了,今晚就送他上路。”
陈默怒了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光头脸上。
光头后退两步。
“动手!”
人群涌上来。
陈默拳脚齐出。
破限诀第三卷的气劲在体内炸开。
一拳一个。
但人太多。
刘凯被两个人按在地上。
“陈默!”他喊,“别管我,走!”
陈默回头。
光头举起枪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
陈默咬牙。
玉佩在兜里发烫。
他摸出来。
金光一闪。
光头眼睛一眯。
“什么东西?”
陈默没回话。
他把玉佩扔向天花板。
金光炸开。
所有人捂眼睛。
陈默冲过去拉起刘凯。
“跑!”
两人冲出房间。
楼梯口。
往上跑。
身后枪声又响。
陈默中了一枪。
左肩。
血涌出来。
他咬牙。
“你受伤了!”刘凯喊。
“死不了。”
两人冲出医院。
面包车还在。
上车。
刘凯发动。
冲出去。
陈默靠在座位上。
肩膀疼得厉害。
“现在去哪?”刘凯问。
陈默喘气。
“找赵明远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所有事。”
“他肯定躲起来了。”
“那就找。”陈默说,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。”
刘凯点头。
车开进夜色里。
陈默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爷爷的脸。
“别死。”他低声说,“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