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愣在原地。
老人说那是他儿子。
“你儿子？”
赵铁柱声音发干。
老人点头。
“他叫林远。”
“是个科学家。”
“比我聪明。”
赵铁柱看了看那具白骨。
又看了看老人。
“他怎么死的？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程序想杀他。”
“他逃到这里。”
“还是没逃掉。”
赵铁柱心里一沉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救他？”
老人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试过。”
“但我太老了。”
“我连门都打不开。”
“只能看着他死。”
赵铁柱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他妈操蛋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我去修核心。”
“是为了报仇？”
老人摇头。
“不全是。”
“程序必须死。”
“不然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赵铁柱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信我？”
老人指了指修理铺的符号。
“因为它。”
“那个符号是我儿子画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人能破解它。”
“就是能改变一切的人。”
赵铁柱愣住了。
他想起第一次签到时的画面。
那个符号突然亮起。
然后系统就激活了。
原来如此。
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。
“你儿子。”
“他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
老人叹了口气。
“他发现。”
“程序不是外星人。”
“它是人类造的。”
赵铁柱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人类？”
“那陨石雨呢？”
“也是人类搞的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一群疯子。”
“想用陨石清理地球。”
“然后重建新文明。”
“结果失控了。”
赵铁柱觉得离谱。
“他们图什么？”
“图个干净？”
老人苦笑。
“图个控制。”
“他们以为能控制一切。”
“结果连变异兽都控制不了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疤脸呢？”
“他手里那块碎片。”
“也是你儿子藏的？”
老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块碎片是程序故意丢出来的。”
“它想钓鱼。”
“钓出所有反抗它的人。”
赵铁柱心里一紧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也是鱼？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你是饵。”
“也是钩。”
“就看你怎么用了。”
赵铁柱沉默。
然后转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找疤脸。”
“你儿子的事。”
“我会让他死的痛快。”
老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那具白骨。
眼眶湿润。
赵铁柱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你下去过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怎么对付那个守护兽。”
老人抬起头。
“它怕火。”
“真正的火。”
“不是等离子那种。”
赵铁柱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它是金属做的。”
“火能烧穿？”
老人摇头。
“它不是金属。”
“它是活的。”
“用陨石核心的碎片做的。”
“火能破坏它的结构。”
赵铁柱记在心里。
“谢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冷风刮过来。
他紧了紧外套。
然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人还站在那里。
像一尊雕像。
赵铁柱转身。
大步往前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人类造的。
疯子。
控制。
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。
他想起小北。
想起陈锋。
想起李秀莲。
他们都是无辜的。
被卷进这场破事里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然后加快脚步。
得赶紧回去。
得赶紧找到疤脸。
得赶紧结束这一切。
突然。
他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一看。
老人追了出来。
“等等！”
老人喘着气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忘了说。”
赵铁柱停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老人指了指修理铺。
“那个符号。”
“不只是钥匙。”
“它还是个地图。”
“上面标着所有碎片的位置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你他妈不早说？”
老人苦笑。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回去歇着吧。”
老人点头。
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小子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只是摆了摆手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风更大了。
他缩了缩脖子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疤脸。
拿回碎片。
然后。
烧了那破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