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店里热得要死。
空调坏了。
胖阿姨拿个电扇对着我吹，风都是热的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顾辞远那个对话框还是空的。
他发完那条“注意安全”就没再说过话。
我真服了。
信到底是不是故意的？
“小满，12号桌点单！”胖阿姨喊了一声。
我赶紧跑过去。
是个男生，穿白T恤，戴着耳机。
我递菜单的时候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……是褚小满？”
我一愣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林栀的表哥，陈宇。她给我看过你照片。”
妈的。
我手里的菜单差点掉地上。
“哦……你好。”
“听说你跟顾辞远一个班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最近有联系你吗？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陈宇笑了笑，摘下耳机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林栀前几天跟我说，顾辞远好像寄了封信给她，但一直没收到。她让我帮忙问问。”
离谱。
那封信在我抽屉里躺着呢。
我脸都僵了。
“可能……寄丢了吧。”
“也是，现在谁还写信啊。”陈宇摇摇头，“算了，点杯柠檬茶吧。”
我记下单子，手都在抖。
回到吧台，胖阿姨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咋了？被帅哥吓着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如果林栀在找那封信，那顾辞远肯定知道信没到。
那他会不会问我？
他要是问我，我怎么说？
“阿姨，我出去透口气。”
我跑到店门口，拿出手机。
顾辞远还是没发消息。
我犹豫了半天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
最后发了一句：“最近还好吗？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这不是明摆着心虚吗？
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心全是汗。
过了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没回。
我正想锁屏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辞远：“还行。你呢？”
就四个字。
我咬咬牙，又打了一行字：“听说你给林栀写信了？”
发完我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我这是在干什么？
自曝吗？
过了两分钟。
顾辞远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林栀表哥说的。”
“哦。”
就一个字。
然后他又发了一句：“信寄错了。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寄错了。
他说寄错了。
那他是故意还是不小心？
我还没来得及回，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收到了吗？”
不是吧。
他直接问我了。
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不知道该打什么。
承认？
还是撒谎？
“没收到。”
我打了这三个字。
然后按了发送。
撒谎了。
我居然撒谎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顾辞远：“那就奇怪了。我明明写的你的地址。”
我的地址。
他写的我的地址。
那信封上收件人怎么是林栀？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胖阿姨在店里喊我：“小满，柠檬茶好了！”
我转身回去，端了茶给陈宇。
他还在看手机。
我放下杯子的时候，听见他说了句：“林栀说顾辞远好像喜欢她，但又不确定。”
我手一滑，杯子差点翻了。
“是吗……”
“嗯，她说顾辞远挺奇怪的，有时候对她好，有时候又冷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顾辞远不喜欢林栀呢？
如果那封信根本不是情书呢？
我跑回吧台，打开抽屉，把信拿出来。
信封上收件人写的是“林栀”，但地址是我的。
我撕开信封，把信纸抽出来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褚小满，你他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承认你喜欢我？”
没有落款。
没有日期。
就这一句话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所以……
他不是写给林栀的。
他是写给我的。
我抬头，看见陈宇还在喝柠檬茶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顾辞远发了条消息。
“收到了。”
发完我就关机了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。
胖阿姨走过来，看我拿着信纸发呆。
“咋了？情书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一个混蛋的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却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