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醒得很早。
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手机就在枕头边。
林栀的消息还挂在那。
“明天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翻了个身。
到底聊什么？
聊那封信？聊顾辞远？
妈的，心里有点乱。
起床洗漱。
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。
昨晚没睡好。
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顾辞远。林栀。那封信。
还有那句“什么时候承认喜欢他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给林栀回了消息。
“有空。几点？在哪？”
她回得很快。
“下午三点，学校旁边那家奶茶店。”
就是我在打工的那家。
真有她的。
我换了件衣服，出了门。
走到楼下，看见顾辞远站在那。
他手里提着早餐。
“早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怕你一个人去。”
他递过来一杯豆浆。
“我说了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我想等你回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
接过豆浆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“几点见？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那我下午两点半在店门口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往奶茶店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不担心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好吧，我担心。”
我挥挥手，继续走。
到店里，开始忙。
中午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栀。
“我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不是说下午三点吗？
我抬头，看见林栀站在店门口。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。
头发披着。
和高中时一样好看。
她冲我笑了笑。
“小满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杯子。
“你怎么这么早？”
“想早点见到你。”
她走进来。
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我跟老板请了假。
端了两杯奶茶过去。
她看着奶茶。
“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她喝了一口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小满，那封信……”
“什么信？”
我装傻。
“别装了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你收到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表哥告诉我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也告诉了我，信是写给谁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
她放下奶茶杯。
手指在杯沿上划着。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直直地看着我。
“顾辞远高中时，给我写过很多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但他写的，全是你的名字。”
她笑了。
“他让我帮他改。”
“改什么？”
“改情书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他说，他写不好。”
“怕你看了觉得假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帮他改了三年。”
她轻轻说。
“每一封，都是我帮他改的。”
“但他一封都没寄出去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直到高考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寄了最后一封。”
“就是那封。”
“他故意写错我的名字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他怕你不收。”
我的眼眶有点热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他喜欢的人，一直是你。”
“从高一那年夏天就开始了。”
我低下头。
眼泪掉进奶茶里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很久没动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辞远。
“结束了吗？我在门口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他站在店外。
隔着玻璃。
他冲我笑了笑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去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擦了擦眼睛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我们往回走。
风有点凉。
但手是暖的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林栀发来的消息。
“对了，他写的第一封信，我帮你留着。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转头看顾辞远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栀说……她有你写的第一封信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封信啊。”
“写得很烂。”
“别看了。”
“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要看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
我笑了。
那年夏天的风。
好像真的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