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很安静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心全是汗。
顾辞远非要跟来，被他妈一个眼神瞪回去了。
现在他蹲在门口，发消息说“加油”。
我真服了。
阿姨到了。
她穿得很得体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不对。
“小满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
她坐下，点了杯美式。
“我直接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和辞远的事，我不同意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们不合适。”
“哪里不合适？”
“他要去北京读研。”
“我可以去。”
“你去了能干什么？”
她语气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继续在奶茶店打工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阿姨，我现在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努力，但现实不是努力就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辞远从小被我们惯坏了，他以为喜欢就能解决一切。”
“可我们……”
“小满，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你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我攥紧杯子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阿姨，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说难听的话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们的事，我不同意。”
“如果你们非要在一起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说完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妈的。
顾辞远冲进来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不同意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放屁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可她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认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说，如果我们要在一起，她就不客气。”
他皱了皱眉。
“她吓你的。”
“不像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栀。
“小满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顾辞远妈妈给我妈打电话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要去学校闹。”
“闹什么？”
“说顾辞远被狐狸精迷住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小满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辞远问：“林栀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要闹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但我是她儿子。”
“那你要放弃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不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搬出来住。”
“你妈会疯的。”
“让她疯。”
我笑了。
但心里很乱。
走出咖啡馆的时候，外面下雨了。
顾辞远把外套披在我头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
“你妈不是在家吗？”
“她不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发消息说去我外婆家了。”
“那我去干嘛？”
“拿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些信。”
“你还要写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要把它们都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满。
也很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