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栀发消息说在奶茶店等我。
我出门的时候，顾辞远还在睡。
没叫醒他。
有些事，我想先搞清楚。
到奶茶店时，林栀已经坐在角落。
桌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旧的。
“给。”她推过来。
我坐下，没急着拆。
“这封信……真是他高三写的？”
林栀点头。
“他那天晚上来找我，让我帮忙改。”
“改什么？”
“他说写得太肉麻，怕你看了笑话。”
我拆开信封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是顾辞远的。
开头只有一句话：
“小满，如果高考后我们不在一个城市，你会等我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分手信。
是表白信。
“他让我改成‘分手’。”林栀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怕你拒绝，改成分手，至少显得他没那么在乎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昨天你说的是分手信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林栀笑了，“我想看看他会不会说实话。”
“他说的也是假的？”
“他说等了你一整夜，那是真的。”
“但信的内容……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林栀说，“他不想让你知道，他那么早就喜欢你了。”
我拿着信，手在抖。
“所以这些年，他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也不算骗。”林栀说，“他只是……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知道他有多喜欢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这封信，为什么在你手里？”
“他让我帮忙改，改完忘了拿回去。”
“就一直放在你这？”
“嗯。”林栀说，“我想着，总有一天你会看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也喜欢过一个人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知道等不到的滋味。”
我低头看信。
那行字，看了很多遍。
“小满，如果高考后我们不在一个城市，你会等我吗？”
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林栀笑了。
“他这个人，真是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是挺离谱的。”
“明明可以直接问。”
“但他不敢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问他啊。”林栀说，“问他，你愿不愿意等他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给顾辞远发消息：
“你高三写的那封信，到底是什么内容？”
他秒回：
“你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骗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打字，“我就问你一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愿意等我吗？”
发完，我盯着屏幕。
林栀在旁边笑。
“你这也太直接了。”
“管他呢。”
手机震动。
他回：
“我愿意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我怕你看了信生气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来等你。”
我站起身。
林栀说：“去吧。”
我跑出奶茶店。
阳光刺眼。
他在马路对面站着。
看到我，笑了。
我冲过去。
“你这个人，真是离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骗了我多少次？”
“很多次。”
“以后还骗吗？”
“不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高一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“开学第一天，你坐在我前面，扎马尾，回头借橡皮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还挺早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拒绝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跑过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满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吃饭，我饿了。”
他笑了。
牵起我的手。
转身的时候，我看到林栀站在奶茶店门口，朝我挥了挥手。
我笑了笑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请问是褚小满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顾辞远的妈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阿姨您好。”
“小满，我听说你们在一起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见你一面，可以吗？”
我看向顾辞远。
他一脸茫然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，我在你们家附近的咖啡馆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辞远问：“谁啊？”
“你妈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要见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心里隐隐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