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掉电话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辞远问。
“你妈……来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栀说，你妈昨天来店里找我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找到我。”
“林栀说你不在。”
“然后你妈就骂人了。”
“骂谁？”
“骂我。”
“说我是狐狸精。”
“勾引她儿子。”
顾辞远握紧拳头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我没听。”
“但是林栀说，你妈还去找了我妈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今天没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可能还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能怎么想。”
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“后悔吗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又说这个。”
“我说了不后悔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我们去吃饭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饿了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其实不饿。
但是不想让他担心。
我们下楼。
街上人不多。
路灯亮了。
他突然牵住我的手。
“干嘛？”
“怕你跑。”
“我能跑哪去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反正抓着比较安心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心有点汗。
走到路口。
有家烧烤摊。
“吃这个？”他问。
“随便。”
我们坐下。
老板认识我。
“小满啊，好久没来了。”
“这位是？”
“男朋友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哟，终于谈恋爱了。”
“小伙子挺帅。”
顾辞远笑笑。
点了些串。
等的时候。
他突然说：
“我明天去买票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带你走。”
“走哪去？”
“远一点。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再说。”
“反正有手有脚。”
“饿不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计划都没有。”
“有计划就不是我了。”
“那你以前追我的计划呢？”
“那个啊。”
“写了三年。”
“结果一封没寄出去。”
“除了那封错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除了那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其实我挺感谢那封错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没那封信。”
“你可能一辈子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低头。
串上来了。
他递给我一串。
“吃吧。”
我接过来。
咬了一口。
有点辣。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“今天先吃饱。”
“明天的事明天想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他好像变了。
以前是学霸。
什么都想得很远。
现在却什么都不想了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变了好多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哪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什么都计划好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傻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吃完。
他付钱。
我们往回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栀。
“喂？”
“小满，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顾辞远妈妈找过她了。”
“两人吵了一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妈说……”
“让你回去。”
“不然就断绝关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辞远看着我。
“小满？”
我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。
林栀叹了口气。
“你……自己决定吧。”
“我挂了。”
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。
路灯很亮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辞远问。
“我妈说……”
“不回去就断绝关系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你怎么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没人说话。
走到酒店楼下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是想回去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先进去吧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电梯里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到了房间门口。
他开门。
我走进去。
突然看到桌上有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走过去拿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递给我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给褚小满。”
下面署名：
“顾辞远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