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生舱里很安静。
只有机器的嗡嗡声。
林薇靠在椅子上，闭着眼。
陆辰盯着那个影子。
它坐在角落里，一动不动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陆辰说。
影子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会知道的。”
“现在说。”
影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船长。”它说，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一部分意识，留在了心脏里。”影子说，“另一部分，在船上。”
“那你现在？”
“现在？”影子抬起头，“我现在只是一个回声。”
陆辰皱眉。
“回声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我死了，但心脏还在。所以我还存在。”
林薇睁开眼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，“它在撒谎。”
陆辰看向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薇顿了顿，“因为我见过它吃人。”
影子没反驳。
陆辰心跳加速。
“吃人？”
“对。”林薇说，“在船上，它吃了三个船员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影子说，“我失控了。”
“失控？”陆辰问。
“心脏被偷后，我变得不稳定。”影子说，“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所以你就吃人？”
影子没说话。
林薇冷笑。
“你看，它连否认都不否认。”
陆辰觉得脑子很乱。
他看了看窗外。
太空很黑。
星星很亮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导航坏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死。”林薇说。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，你逗我呢？”
林薇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真的坏了。”
影子突然开口。
“我能修。”
“你？”林薇皱眉。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天。”
“一天？”林薇摇头，“我们没那么多氧气。”
“有。”影子说，“逃生舱的氧气够三天。”
陆辰看了看氧气表。
还剩 2%。
“那是船上的。”他说，“逃生舱的氧气呢？”
林薇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仪表。
“那个。”
陆辰看过去。
氧气显示：98%。
“够用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不怕它修的时候吃你？”林薇问。
陆辰看向影子。
影子没动。
“你不会吃我吧？”陆辰问。
“不会。”影子说，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找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我的身体。”影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