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我妈。
一个陌生男人。
1998年。
“你师父?”
“失踪十年?”
沈辞点头。
“他叫什么?”
“陆远。”
“栀子大厦最初的草图上有他的签名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我妈认识你师父?”
“那她为什么从来没提过?”
沈辞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伸进盒子。
翻出另一张照片。
那张更旧。
黑白的。
背景是江城码头。
我妈站在左边。
陆远站在右边。
中间还有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我认识。
“这是……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外婆?”
沈辞皱眉。
“你外婆?”
“对。”
“我妈说她很早就去世了。”
“可这张照片……”
“看起来是九十年代初拍的。”
我翻过照片。
背面写着:
“1992年,江城码头。
妈、远哥、我。”
“远哥?”
“你师父和我妈……”
沈辞盯着照片。
“陆远比我大十五岁。”
“他收我的时候已经四十多了。”
“如果按时间算……”
“他和你妈年纪差不多。”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所以他们……”
“是认识的?”
“而且很熟?”
沈辞没回答。
只是又翻出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。
上面写着:
“林栀亲启。”
是我妈的字。
我手抖着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栀栀: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
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老房子里的盒子。
妈妈对不起你。
有些事,
一直没告诉你。
陆远是我哥哥。
你亲舅舅。
他失踪那年,
正是你生病的时候。
妈妈当时太乱了,
没来得及告诉你。
栀子大厦是他设计的。
他说要送给你。
因为你的名字。
去找他。
他还活着。
妈妈知道。
——妈”
我读完。
愣住。
“舅舅?”
“我有个舅舅?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沈辞也懵了。
“你妈从来没提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“我爸也从来没说过。”
我重新看信。
最后一行: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
“我妈说他还活着?”
“那他在哪?”
沈辞摇头。
“我查过。”
“陆远十年前就失踪了。”
“没有线索。”
“警察也找不到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我妈三年前存的那个保险箱……”
“是不是跟这事有关?”
沈辞一愣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她让你三十岁生日那天去开。”
“也许里面就有答案。”
我算了下时间。
还有两个月。
“两个月……”
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沈辞看着我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我拿起照片。
“去找。”
“既然我妈说他还活着。”
“那就一定有线索。”
沈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沈辞。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总是这样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把照片收进信封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开始查。”
我点头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。
里面还有一沓信。
没来得及看。
但我有种预感。
那些信里。
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