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白得刺眼。
护士领我们到一间小办公室。
桌上放着一个银色保险箱。
不大。
“您母亲说,必须您本人指纹。”
护士递过来一个平板。
我按上去。
“滴”一声。
锁开了。
护士退出去。
关上门。
我手有点抖。
沈辞握住我手腕。
“我来开?”
我摇头。
自己掀开盖子。
里面就一个信封。
和一把钥匙。
信封上写着:
“栀子亲启”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栀子: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。
别怪你爸。
也别怪沈辞。
是我求他们的。
我得了绝症。
不想拖累你们。
更不想让你看着我一点点死掉。
换药是我自己的主意。
你爸只是执行。
沈辞……是我让他走的。
我怕你钻牛角尖。
怕你恨自己。
那把钥匙。
是城西老房子的。
我藏了点东西。
你去看吧。
妈对不起你。
但妈爱你。
——永远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“卧槽……”
我蹲下去。
抱住头。
沈辞捡起信。
看完。
他沉默。
“林栀。”
他蹲下来。
“你还好吗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妈……她连死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。”
沈辞没说话。
只是把我拉起来。
“去看那把钥匙?”
他问。
我点头。
城西老房子。
我妈婚前住的。
我小时候去过几次。
后来没人住。
门锁锈了。
钥匙插进去。
费了好大劲才拧开。
屋里全是灰。
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木头的那种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很多照片。
有我小时候的。
有我妈年轻时的。
还有……
一张合影。
我妈和一个男人。
那男人不是我爸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:
“1998年,江城。”
我愣住。
“沈辞。”
“你看。”
他凑过来。
看了一会儿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人……”
他皱眉。
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
他盯着照片。
“栀子大厦的设计图。”
“最初的草稿里。”
“有一个签名。”
“就是这个人的名字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辞看着我。
“栀子大厦不是你妈随口起的名。”
“她认识这个建筑师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个建筑师。”
“是我师父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师父?”
“他人呢?”
“失踪了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就在你妈去世那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