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我爸那条短信，我看了三遍。
“你妈走之前，留了一封信。”
信？
妈的视频已经够我受的了。
现在又来一封信。
沈辞坐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抬头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信的事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只跟我说了视频的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有点堵。
妈的。
你们一个个的。
都有秘密。
就我傻。
“要不要我现在陪你去拿？”沈辞问。
我摇头。
“明天吧。”
“今天太累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我明天送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明天还请假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嗯。”
“请了一周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一周？”
“你项目不要了？”
“项目可以拖。”
“你不能拖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赶紧低头。
这人。
真是。
第二天早上。
沈辞开车送我到我爸家楼下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自己上去就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没再坚持。
上楼。
敲门。
我爸开的门。
他眼睛有点红。
“栀栀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进去。
客厅茶几上放着个信封。
白色的。
有点旧。
“这是你妈的。”我爸说。
“她走之前写的。”
“让我等你愿意听的时候再给你。”
我拿起信封。
上面写着：栀栀亲启。
是妈的笔迹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打开。
里面是张折叠的纸。
展开。
妈的字有点歪。
她那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。
“栀栀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妈已经不在了。
别怪你爸。
是妈求他换的药。
妈不想再拖了。
太疼了。
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，就是让你难过。
但妈最放不下的，也是你。
沈辞那孩子，妈看过。
他靠谱。
你跟他在一起，妈放心。
栀栀，好好活着。
替妈活着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纸上。
字花了。
我抬头。
我爸站在那。
低着头。
“爸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他抬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妈那时候……疼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疼。”
“但她从来没喊过。”
我攥紧信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又好像有什么东西重新长出来了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我爸。
他愣住了。
然后抱紧我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也哭。
过了很久。
我松开他。
“爸。”
“我不怪你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眼泪还挂着。
我下楼。
沈辞靠在车上。
看到我。
他站直。
我走过去。
看着他。
“沈辞。”
“我妈说她看过你。”
“她说你靠谱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让我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她放心。”
沈辞眼睛红了。
他伸手抱住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我把头埋在他肩上。
“嗯。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我妈的号码。
我愣住。
接起来。
“请问是林栀女士吗？”
“这里是市中心医院。”
“您母亲三年前在我们这存了一个保险箱。”
“她说等您三十岁生日这天才能打开。”
“今天是您生日吗？”
我呆住。
今天是我生日？
我都忘了。
“对。”
“今天是我生日。”
“那您方便来一趟吗？”
“保险箱需要您本人指纹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沈辞。
“我妈还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他皱眉。
“保险箱？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妈的。
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