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辞站在栀子大厦楼下。
抬头看。
这楼真高。
高得离谱。
“你设计的？”我问他。
沈辞摇头。
“师父画的图纸。”
“我按他的方案建的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沈辞没说话。
电梯里只有我们俩。
数字跳动。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紧张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真有你的，观察这么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电梯门开。
顶层。
走廊很长。
尽头是一扇门。
密码锁。
沈辞走过去。
“你来输。”
我看着那排数字。
0711。
1103。
不对。
“你生日是7月15，我11月3。”
“07151103？”
他摇头。
“试试反过来。”
11030715。
锁响了。
门开了。
我们俩都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我妈怎么知道我会用这个顺序？”
沈辞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很普通。
沙发，茶几，书架。
墙上挂着一张照片。
是陆远。
还有我妈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走过去。
照片下面压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栀栀亲启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沈辞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你不过来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给你写的。”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我打开信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“栀栀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。”
“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妈妈有苦衷。”
“陆远是你亲舅舅，他设计栀子大厦不是为了赚钱，而是为了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翻面。
空白。
“这什么啊？”我喊出来。
沈辞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写完！”
“我妈写信只写了一半！”
沈辞接过信。
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“可能有另一半。”
他在房间里翻。
书架。
抽屉。
没有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很乱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到底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沈辞没回答。
他盯着书架。
“你看。”
我抬头。
书架最上层。
有一本书。
书名是《栀子花开了》。
“那本书……”
沈辞搬来椅子。
拿下来。
翻。
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是我和沈辞的合照。
高中时候。
我扎着马尾。
他穿着校服。
我们站在操场上。
“这张照片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“我没见过。”
沈辞也愣住。
“我也没有。”
照片背面写着字。
“2014年6月8日。”
“栀栀和沈辞。”
“高考结束那天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妈……”
“她拍了这张照片？”
沈辞没说话。
他翻到书最后一页。
有一行字。
“栀栀，对不起。”
“妈妈骗了你。”
“陆远不是舅舅。”
“他是……”
字迹又断了。
“这什么啊！”我喊出来。
“写一半又停！”
沈辞看着我。
“可能……”
“你妈在躲什么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有人来过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个房间。”
“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。”
我看向四周。
一切都很整齐。
但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先离开这。”
沈辞点头。
我们走出房间。
门自动关上。
锁上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沈辞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扇门。
“明天再来。”
“我找人开锁。”
我点头。
电梯往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林栀小姐吗？”
“我是陆远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沈辞。
“你师父。”
“他打电话给我了。”
沈辞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