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陆远。
沈辞的师父。
失踪十年的人。
“他说老地方见。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
沈辞皱眉。
“什么老地方?”
“他没说。”
我摇头。
电梯到了底层。
门开。
我站那没动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算什么?”
“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我号码?”
沈辞拉住我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跟你师父的事。”
“你们自己算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
我喊出来。
“我妈瞒我十年。”
“你瞒我十年。”
“现在又冒个师父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沈辞没说话。
我深呼吸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别跟着。”
他点头。
但眼神不对。
我知道他肯定跟。
回到家。
我翻我妈的遗物。
那张合影。
陆远。
瘦高个。
戴眼镜。
跟我妈站一起。
笑得很自然。
但我总觉得。
哪里不对。
我放大照片。
看他的眼睛。
突然。
我愣住了。
他的眼神。
跟沈辞一模一样。
不是像。
是同一个人的感觉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
“陆远不是舅舅。”
那他是谁?
沈辞的师父?
不对。
我妈的信里。
写过。
“栀子大厦是陆远设计。”
“他是我……”
后面没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沈辞。
“你师父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电话那边沉默。
“瘦高个。”
“戴眼镜。”
“左眉有个疤。”
我看向照片。
陆远左眉。
光洁。
没有疤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跟他学了三年。”
“他左眉有道疤。”
“被图纸刀划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照片里的。”
“没有疤。”
沈辞那边。
沉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怀疑。”
“照片里的人。”
“不是你师父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不是陆远。”
电话里传来一声。
像是椅子倒了。
“我明天跟你去。”
他说。
“这次你别拦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。
第二天下午。
三点。
老地方。
我猜是栀子大厦。
顶层房间。
果然。
门已经开了。
里面有个人。
背对我。
瘦高个。
戴眼镜。
他转身。
左眉有疤。
跟沈辞说的一样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没骗你。”
“我是陆远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他停顿。
“你亲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胡说!”
他拿出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是我妈年轻时。
抱着个婴儿。
旁边是他。
一家三口。
“你妈生你那年。”
“我出了事。”
“被迫失踪。”
“她嫁给你现在的爸。”
“为了护你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那沈辞……”
“他是我徒弟。”
“也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。”
“等你十年。”
“是我托付的。”
沈辞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师父。”
“你骗我?”
陆远笑了。
“我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不是通道。”
“是牢笼。”
“锁着真相。”
“也锁着。”
“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