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逸去了藏经阁。
长老姓孙,白发白眉,坐在阁楼里喝茶。
“来了?”孙长老抬眼,“坐。”
沈逸坐下,心里打鼓。
“你那个功法,”孙长老放下茶杯,“从哪来的?”
“捡的。”沈逸说,“杂物房里。”
孙长老盯着他,眼神像要把人看穿。
“杂物房?”他笑了,“你知道藏经阁里那些功法,都是多少年积累的?”
沈逸摇头。
“你那个功法,我查了,”孙长老说,“不是宗门的东西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但也不是邪功。”孙长老摆摆手,“别紧张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旧书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逸接过来,翻开。
是炼体功法的另一部分。
他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他抬头看孙长老。
“你那个功法,只有上半卷,”孙长老说,“下半卷在这里放了几百年,没人练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需要一种特殊的东西。”孙长老顿了顿,“叫‘商道之气’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下。
父亲的手札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,手札还在。
“商道之气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一种……很古怪的力量,”孙长老皱眉,“传说只有经商的人才能修炼,但和灵气冲突,所以没人走这条路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孙长老看着他,“要么放弃,继续练你现在的上半卷,要么试试下半卷。”
沈逸沉默。
手札在发烫。
他翻开孙长老给的书,纸页泛黄,字迹模糊。
但当他把手札靠近时,两本书的字同时亮了起来。
孙长老眼睛一亮。
“有意思。”
沈逸赶紧分开书。
“长老,我先回去想想。”
“行。”孙长老没拦他,“想好了来找我。”
沈逸走出藏经阁,手札烫得厉害。
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翻开两本书。
字迹在重合。
就像拼图一样,慢慢拼成一段完整的话。
“商道即天道,凡尘亦可飞升。”
沈逸心砰砰跳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欲炼此功,需先通商道,以凡人之躯,行商贾之事。”
不是吧?
沈逸懵了。
他一个修仙的,还得先去学做生意?
卧槽,这什么破功法。
但手札里父亲的字迹,却让他没法不信。
“逸儿,若你看到这段话,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条路。”
“记住,商道不是骗人,是双赢。”
“你赚的钱,就是你修炼的资源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个小铺子。
在宗门山脚下的镇上。
一直没人管。
也许……该去一趟了。
他站起来,往山门走。
路上碰到几个内门弟子,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“听说他就是那个一拳打碎测试碑的?”
“废物一个,走了狗屎运。”
“孙长老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沈逸没理他们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本书。
走到山门口,守门的弟子拦住他。
“去哪?”
“下山。”沈逸说。
“有长老手令吗?”
“没。”
“那不能出。”
沈逸皱眉。
正僵着,孙长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让他去。”
守门弟子赶紧让开。
孙长老走到沈逸身边,低声说:“去吧,别太久。”
“谢谢长老。”
“记住,”孙长老看着他,“这条路没人走过,你自己小心。”
沈逸点头,大步走出山门。
山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书和手札。
纸页还在发烫。
就像在催他——
快一点。
再快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