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走到山脚镇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镇子不大,一条街从头望到尾。
他爹留下的铺子在街尾,门板歪着,招牌掉了一半。
“万象杂货铺”。
名字挺大,里头全是灰。
沈逸推开门,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
“卧槽,这都多久没人来了。”
他往里走了两步,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——
一摊暗红色的血迹。
已经干透了,但颜色还很新。
沈逸心跳猛地加速。
他蹲下来摸了摸,血还没完全干透。
最多一天前有人在这流过血。
“谁来过?”
他站起来,扫了一圈铺子。
货架上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有人在找什么。
沈逸摸了摸怀里的书和手札。
难道……跟这有关?
他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逸立刻闪到柜台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两个人走了进来。
“人呢?不是说沈家的人会来吗?”一个粗嗓门说。
“急什么,消息说那小子刚下山,肯定往这跑。”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。
“咱在这等着,逮住他,东西自然到手。”
沈逸屏住呼吸。
槽,是冲他来的。
他悄悄摸到柜台边的木棍。
那两人开始在铺子里翻找。
“你说那沈老头到底留了什么宝贝?”
“不知道,反正上头要的,肯定值钱。”
“听说他儿子进了宗门,废物一个,怎么突然就被长老看中了?”
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走了狗屎运。”
沈逸握紧木棍。
他不想惹事,但现在躲不了了。
那两人翻到柜台附近。
“咦,这柜台后面好像有东西。”
粗嗓门伸手来掀柜台。
沈逸猛地站起来,一棍砸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粗嗓门惨叫一声,脑袋上挨了一棍,踉跄后退。
另一个阴恻恻的家伙反应快,直接拔刀。
“小崽子,果然在这!”
沈逸把木棍横在身前。
他炼体才刚入门,对付一个还行,两个有点悬。
“你们是谁派来的?”沈逸咬牙问。
“你爹欠的债,你来还。”阴恻恻的家伙冷笑。
“放屁,我爹从不欠人钱。”
“不是钱,是命。”
沈逸一愣。
命?
他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。
“你爹当年坏了规矩,有人要你沈家绝后。”
沈逸怒火上涌。
“那就看看谁先绝后。”
他冲上去,一棍横扫。
阴恻恻的家伙侧身躲开,刀光一闪,划破沈逸的袖子。
血渗出来。
沈逸吃痛,但没退。
他想起书里的炼体口诀,调动体内那点灵气。
肌肉绷紧,力量暴涨。
又是一棍。
这次力道大得离谱,直接砸在对方的刀上。
“铛——”
刀飞了。
阴恻恻的家伙手都麻了,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功法?”
沈逸没答话,又是一棍。
砸在肩膀上。
咔嚓一声,骨头断了。
那人倒地,惨叫不止。
粗嗓门爬起来想跑,沈逸一脚踹过去。
“别动。”
他喘着粗气,看着地上两个人。
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”
“我说我说,是……是黑风帮的人。”
黑风帮?
沈逸没听过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我沈家的东西?”
“不知道,我们只是小喽啰,上头让干啥就干啥。”
沈逸皱眉。
他爹到底惹了什么人?
“滚吧,别再让我看见你们。”
那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沈逸靠在柜台上,喘了好一会儿。
离谱,刚下山就被人盯上了。
他低头看地上的血迹。
这铺子不能久留了。
但他还没找到父亲留下的线索。
沈逸开始在铺子里仔细翻找。
柜台下面有个暗格。
他伸手进去,摸到一本账本。
翻开一看,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账本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还有一句话——
“逸儿,若你看到这个,说明你已经找到路了。”
“去这个地方,找一个人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沈逸把纸条收好。
他看了眼外面的夜色。
今晚不能在这过夜了。
得赶紧走。
他刚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铺子。
这地方,是他爹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。
但现在,连这点东西都保不住了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,转身出了门。
他往镇外走。
夜风很冷。
怀里的书和手札又开始发烫。
就好像在告诉他——
路还长。
别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