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了一下。
老李?
就是爹信里说的那个老李?
他翻身下床,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。
楼下大堂里,烛火昏黄。
一个老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。
穿着灰布袍,头发花白,脸上全是褶子。
手里端着杯茶,正慢慢喝。
沈逸走过去。
“你是老李?”
老头抬头看他。
眼睛很亮。
不像个普通老头。
“你就是沈逸?”老李问。
沈逸点头。
“坐。”老李说。
沈逸坐下。
“你爹的事,我知道一些。”老李说,“但不多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认识我爹多久了?”
“二十年。”老李说,“你爹还在商会的时候,我是他的账房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那你知道谁害的他?”
老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留下的那个铺子,不是普通铺子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铺子下面,有个密室。”老李说,“你爹以前经常半夜下去。”
沈逸脑子飞快转。
密室。
自己在那铺子里待了那么久,怎么没发现?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老李喝了口茶。
“因为那密室,是我帮他挖的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“你爹让我保密。”老李说,“现在他死了,我觉得该告诉你了。”
“那密室在哪?”
“铺子后院,那口井下面。”
沈逸想起那口井。
干枯的。
他往下看过,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李说,“你爹没让我进去过。”
沈逸盯着老李。
疤脸说别信任何人。
但老李是爹信里提到的人。
妈的,到底该信谁?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沈逸问。
老李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你爹救过我的命。”他说,“我这人,欠别人的,总得还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看看。”
“现在?”老李皱眉,“半夜三更的,不怕出事?”
“怕。”沈逸说,“但更怕错过。”
老李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爹真像。”他说,“倔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?”
老李摇头。
“我老了,走不动。”他说,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李叫住他。
沈逸回头。
“你爹说过一句话。”老李说,“他说,商道即天道,但天道不仁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李说,“你自己琢磨吧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走出客栈。
夜色很黑。
街上没人。
他往铺子方向走。
心里乱得很。
天道不仁。
那商道呢?
他加快脚步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没人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他握紧拳头。
妈的,有人跟踪。
他假装没发现,继续走。
拐进一条小巷。
然后猛地停下。
转身。
一个黑影站在巷口。
“谁?”沈逸喊。
黑影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。
沈逸摆出架势。
黑影走近。
烛光映出他的脸。
疤脸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沈逸问。
“跟着你。”疤脸说,“刚那老头的话,我听到了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你偷听?”
“保护你。”疤脸说,“那老头的话,别全信。”
沈逸叹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,该信谁?”
疤脸沉默了一会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