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疤脸。
“信我自己？”他冷笑，“行啊。”
转身就走。
疤脸没跟上来。
沈逸加快脚步，拐过街角，铺子就在前面。
门锁完好。
他掏出钥匙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，是紧张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，照在柜台上的灰。
沈逸摸到后院。
井。
老李说的井。
他掀开木盖，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找了根绳子，绑在腰上。
然后爬下去。
井壁很湿，滑得要命。
他一点点往下挪。
大概三丈深，脚踩到了底。
是干的。
沈逸蹲下，伸手摸。
摸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他用力一推。
砖掉了。
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有个木盒。
他伸手去拿。
突然——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？”他喊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沈逸心跳加速。
他赶紧把木盒塞进怀里，往上爬。
刚爬出井口，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院子里。
蒙面人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沈逸吼。
蒙面人没说话，直接冲过来。
一拳。
沈逸侧身躲开，回了一脚。
踢空了。
蒙面人身法很快，又一拳打在他胸口。
沈逸后退几步，胸口闷得慌。
他咬牙，掏出木盒。
“想要这个？”他喊，“来拿啊！”
蒙面人停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沈逸愣住。
“卧槽？”
他追出去，但人已经没影了。
回到屋里，打开木盒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商会内鬼，不止一个。老李，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沈逸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他想起老李说的话。
“商道即天道，但天道不仁。”
真有你的。
他把信收好，站起来。
现在怎么办？
疤脸说别信任何人。
老李是内鬼。
那疤脸呢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谁都不能信。
只能靠自己。
他走出铺子。
夜色更深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突然，他看到一个人站在街角。
是疤脸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疤脸问。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一直跟着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看到蒙面人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拦他？”
疤脸沉默。
“他太快。”
沈逸冷笑。
“是吗？”
疤脸皱眉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谁都怀疑。”沈逸说。
疤脸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接下来去哪？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青石镇。”他说，“找老王。”
“老王失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疤脸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是耍花样，我弄死你。”
疤脸笑了。
“你爹没教过你，做生意要讲信用？”
“我爹死了。”沈逸说。
疤脸笑容僵住。
沈逸转身就走。
身后，疤脸跟上来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老王是铁匠。
炼器需要材料。
材料在哪？
他停下。
“疤脸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爹在青石镇还有别的铺子吗？”
疤脸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铁匠铺对面，有个杂货铺。”
沈逸眼睛一亮。
“走。”
他们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，屋顶上。
一个黑影默默注视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