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。
天刚亮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沈逸和疤脸站在铁匠铺对面。
铺子烧得只剩架子，黑乎乎一片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骂了句。
疤脸指了指旁边，“杂货铺。”
门板半掩着，锁是新的。
沈逸上前，推门。
吱呀——
里面堆满灰尘，货架歪倒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疤脸低声。
沈逸扫了一圈。
柜台后面有个暗格。
他走过去，拉开。
里面空空的。
“我爹藏东西的地方？”
“可能。”疤脸说。
沈逸蹲下，敲了敲地板。
空的。
他撬开木板。
下面是个小洞。
里面有个木盒。
打开。
一封信。
沈逸手抖了。
信上写着：
“逸儿，若你看到此信，我已不在。商会内鬼不止一人，老李是其一，但并非主谋。真正的主谋，是宗门里的人。孙长老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孙长老？
那个放他下山的长老？
“离谱。”他喃喃。
疤脸凑过来看。
“你爹说孙长老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沈逸突然抬头。
“老王失踪，是不是孙长老派人干的？”
疤脸皱眉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蒙面人也是？”
“也许。”
沈逸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得回宗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筑基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去送死？”
沈逸盯着疤脸。
“我爹说，商道即天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做生意，要讲证据。”
疤脸愣了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
沈逸掏出那本炼体功法。
纸页发光。
“这书，是孙长老给我的。”
“他给的？”
“对，杂物房找到的。”
疤脸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他故意让你练？”
“可能。”
沈逸把书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
疤脸没动。
“你真信你爹的话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爹。”
疤脸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我陪你去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你留下，找老王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一个人能行。”
沈逸转身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。
身后，疤脸喊：
“喂！”
“嗯？”
“别死了。”
沈逸没回头。
他走出巷子。
突然，街角出现一个人。
是老李。
老李脸色苍白。
“沈逸！”他喊。
沈逸停下。
“你……”老李喘着气，“你爹的事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打断他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是内鬼。”
老李愣住了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我爹。”
老李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爹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信还在。”
老李沉默。
半天，他开口：
“我不是主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孙长老才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告诉我，孙长老为什么要杀我爹。”
老李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你爹发现了通道。”
“什么通道？”
“凡尘之外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具体点。”
“我……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，我也会死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就不怕死？”
老李苦笑。
“怕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老李看了看四周。
压低声音：
“你爹发现，修仙界和另一个世界，是连着的。”
“另一个世界？”
“对，凡尘之外，就是你们说的……现代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现代？
“你爹想打开通道。”老李说，“孙长老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打开通道，会毁了这个世界的秩序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爹是对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李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爹不是坏人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我信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老李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爹还留了个东西。”
老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和沈逸在后山找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通道的钥匙。”老李说，“你爹让我保管。”
沈逸接过。
玉佩温热。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李叹气，“我也活不久了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谁要杀你？”
“孙长老。”
“那你快跑。”
“跑不掉的。”老李说，“我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让通道被毁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老李笑了。
然后转身，慢慢走远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玉佩。
他抬头看天。
阳光刺眼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条路，越来越难走了。
但必须走。
他迈步。
身后，疤脸不知何时跟了上来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疤脸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两人并肩。
消失在街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