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在原地。
老王杀了孙长老？
“你他妈疯了吧！”疤脸先吼出来。
老王咳了两声，嘴角渗血。
“他昨晚来找我。”老王说，“说你娘的事，说沈逸必须死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他？”沈逸问。
“嗯。”
沈逸脑子嗡嗡响。
孙长老死了，线索断了。
“尸体呢？”女人问。
“烧了。”老王说，“棺材铺里烧的。”
疤脸骂了一声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他该死。”老王打断，“他害了你爹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确定他死了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王说，“我亲手烧的。”
沈逸看着老王的眼睛。
不像说谎。
但孙长老就这么死了？
太突然了。
妈的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疤脸问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向女人。
女人耸肩。
“别看我。”她说，“我只负责保护你。”
“你娘让你保护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娘在哪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她让我跟着你。”
沈逸烦躁。
这局越来越乱了。
他爹到底死没死？
孙长老死了，谁还能问？
“去总舵。”沈逸说。
“现在？”疤脸问。
“现在。”
老王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伤成这样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老王说，“总舵的路，我熟。”
沈逸点头。
四人往总舵方向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沈逸脑子里全是信上的字。
孙长老不是主谋。
那主谋是谁？
他娘？
还是别人？
走到半路，女人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跟着。”她说。
沈逸回头。
没人。
但树影在动。
“出来！”疤脸喊。
没人应。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管。”
四人继续走。
但沈逸知道。
有人盯着他们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他想起父亲信上写的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自己。
沈逸苦笑。
这他妈的真讽刺。
他现在连自己都不信了。
走到傍晚。
总舵的轮廓出现在远处。
“到了。”老王说。
沈逸看着那座大宅。
黑漆漆的。
像一头巨兽。
“进去吗？”疤脸问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进。”
他推开大门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沈逸看清了。
是他娘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沈逸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娘。”她说，“也是杀你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