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背着老王下山。
疤脸和女人跟在后面。
月光惨白。
山路难走。
沈逸脚下一滑。
差点摔了。
“我来背。”疤脸说。
“不用。”沈逸咬牙。
老王在背上突然咳嗽。
醒了。
“放我下来。”老王声音哑。
沈逸放下他。
老王靠着树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,“你说他没死。”
老王点头。
“他在那边。”
“哪边?”
“凡尘之外。”老王说,“通道。”
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她说,“他伤太重,脑子坏了。”
老王瞪她。
“我没坏。”他说,“你才坏。”
沈逸盯着女人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女人沉默。
疤脸笑了。
“她是你娘的狗。”他说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疤脸,你找死。”
“来啊。”疤脸拔刀。
沈逸拦在中间。
“别打。”他说,“先把老王安顿好。”
女人哼了一声。
疤脸收刀。
沈逸扶起老王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棺材铺。”老王说,“我东西还在那。”
“被烧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没烧完。”老王说,“地下有密室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走。”
他们往回走。
到棺材铺时天快亮了。
火烧得只剩架子。
老王指着一块地砖。
“撬开。”
沈逸用铁棍撬。
地砖松动。
下面有个洞。
黑乎乎的。
沈逸跳下去。
疤脸跟着。
女人没动。
洞里有个木箱。
沈逸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。
信上写着:
“逸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可能已经死了。别难过。通道在商会总舵地下。你娘不是内鬼。孙长老才是。老李也是。疤脸可以信。但别信任何人。包括老王。我说的。”
沈逸看完。
脸都绿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疤脸凑过来看。
“你爹挺会玩。”他说。
沈逸把信收好。
爬上去。
老王靠在墙边。
又昏过去了。
女人盯着他。
“他说的你爹活着,你信?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你信吗?”
女人不说话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回宗门。”他说,“找孙长老。”
“你疯了?”疤脸说,“他杀你爹。”
“他没杀。”沈逸说,“信上说了。”
疤脸愣住。
“你爹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,“但孙长老知道。”
女人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,“我也去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你娘的狗。”她说,“你娘让我保护你。”
沈逸无语。
“走吧。”疤脸说,“天亮了再说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背起老王。
往宗门方向走。
身后两人跟着。
沈逸想。
这局越来越大。
他爹到底死没死?
谁在说谎?
谁在骗他?
不知道。
但总舵必须去。
孙长老必须见。
真相。
就在那。
走到半路。
老王突然开口。
“别去宗门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孙长老……死了。”
沈逸停住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晚。”老王说,“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