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到了失物招领处。
王静已经等在门口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周逸，你昨天说的有事，是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进来说。”
她跟进来。
我把门关上。
“你爸……你亲爸，叫张建国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公公，叫张德贵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把钥匙，是你亲爸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铁盒子里的照片，两个张建国，一个是你亲爸，一个是你公公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信里写什么？”
我顿了顿。
“你亲爸，在信里说，他跟你公公，是同一个人。”
王静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就是说，你亲爸张建国，和你公公张德贵，是同一个人。他改了名。”
她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信里写得很清楚。当年他跟你妈结婚，后来因为厂里的事，他跑了，改名张德贵，又娶了你婆婆。你妈不知道，以为他死了。”
王静身子晃了晃。
“那你爸……老周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他跟我妈……李秀兰，有过一段。那个铁盒子，是他偷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爱我妈。但那时候我妈已经跟你亲爸结婚了。后来我妈跳楼了，他偷了那个铁盒子，一直藏着。”
王静盯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亲爸，和我公公，是同一个人？我嫁给了我爸？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我也是昨天才知道。”
她突然站起来。
“那个铁盒子呢？”
“在我家。”
“带我去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！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里全是愤怒和崩溃。
“行。”
我拿起钥匙。
走出门。
她跟在后面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我家楼下。
我掏出钥匙开门。
客厅里，老周坐在沙发上。
看到王静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王静没理他。
“铁盒子呢？”
我从房间拿出来。
她打开。
拿出那封信。
看了几行。
手开始抖。
然后她把信摔在桌上。
“你们一家人，真是离谱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
我追出去。
她已经上了出租车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老周跟出来。
“她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会报警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爸，你当年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那辆远去的出租车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我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