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寄存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表情平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，想看看你们能瞒多久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老婆现在什么感受？”
他沉默。
“她知道了吗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知道你俩名字一样？还是知道你故意把钥匙放我们那？”
他没接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呢？你爸叫什么？”
“我爸就叫张德贵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也叫张德贵？”
“我改过名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1978年之后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1978年？”
“对。那年纺织厂出了事。”
“李秀兰？”
他眼神变了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爸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你爸当年可没少掺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李秀兰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告诉你吧？李秀兰是你亲妈。”
“不可能。我爸说他认识她，但没——”
“他撒谎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妈怀着你的时候，你爸跑了。后来她嫁给我爸——也就是张建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妈发现我爸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。她留了封信和盒子，想找我爸说清楚。但你爸偷了盒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怕事情败露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爸……不，张建国。他后来改名叫张德贵？”
“对。他不想让人知道过去的事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为什么改？”
“我本来就叫张建国。但我爸死后，我改成了张德贵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忘掉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钥匙是我寄存的。我想看看你爸会不会承认。但他没有。”
“所以你报警？”
“不是。是你老婆报的警。”
“王静？”
“对。她发现钥匙上的名字不对，就报警了。”
我靠回椅子上。
离谱。
全乱套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有一件事你得明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是跳楼死的。”
我猛地坐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门突然开了。
女警站在门口。
“张德贵，你出来一下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转身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她是被人推下去的。
谁？
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