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审讯室里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她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。
谁？
谁推的？
门又开了。
女警进来，身后跟着张德贵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他没理我，直接坐下。
“刚才他们问我，钥匙是不是我寄存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说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寄存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让你爸承认。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承认他偷了盒子。承认他认识李秀兰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妈死的那天，你爸也在场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老周，那天晚上也在纺织厂楼顶。他和李秀兰在一起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我查了当年的档案。有人看见他们俩在楼顶吵架。”
“谁看见的？”
“一个清洁工。他后来写了份笔录，但被压下来了。”
“被谁压下来的？”
“我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爸？张建国？”
“对。他当时是车间主任。他认识那个清洁工，让他别声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秀兰是他老婆。他不想丢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所以你爸知道是谁推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怀疑是你爸。”
“老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因为老周……他是我爸。他不会杀人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不确定。
我根本不了解他。
他从来没提过纺织厂的事。从来没提过李秀兰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张德贵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告诉你这些，是因为你该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“对。你妈不是跳楼死的。她是被人推下去的。而那个人，可能是你爸。”
我靠回椅子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她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谁？
是谁？
门突然被推开。
王静站在门口。
“周逸，你出来一下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出去。
走廊里，她看着我。
“我刚才去看了那封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信里还夹着一张纸条。”
她递给我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老周，我知道是你。我会报警的。李秀兰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这纸条……是李秀兰写的？
写给老周？
“这纸条从哪来的？”
“夹在信里。你爸没看见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信纸折了好几层，纸条在最里面。”
我看着纸条。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我会报警的。”
报警？
报什么警？
难道……老周真的做了什么？
“王静，这纸条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你先回去吧。我得想想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老周。
李秀兰。
纸条。
跳楼。
推下去。
全搅在一起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老周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然后跑出派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