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赶到城西地牢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太子一脚踹开门。
守门的兵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身后的侍卫抹了脖子。
血溅在我脸上。
我没擦。
地牢里阴冷潮湿，一股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。
我跟着太子往下冲。
拐过第三个弯的时候，我看见了沈墨。
他被绑在刑架上，浑身是血。
脸上没一块好肉。
手指断了三根，指甲全被拔掉。
我腿一软。
“沈墨！”
他没反应。
我冲过去，手抖得厉害，解不开绳子。
太子一剑斩断锁链。
沈墨倒下来，我接住他。
他睁开眼，看见是我，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“嗯，我来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我擦了把脸，全是眼泪。
“妈的，谁打的你？”
“太后。”
“她逼我说遗诏在哪。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她让人拔了我的指甲。”
“一根一根拔的。”
我抱紧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先走。”
太子在外面喊：“快！追兵来了！”
我架起沈墨往外走。
他走不动。
我直接背他。
“你瘦了。”
他趴在我背上说。
“闭嘴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他妈闭嘴。”
我眼泪掉在他胳膊上。
冲出地牢的时候，外面全是火把。
太后的人围住了我们。
太子拔剑。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带他走。”
“往东走三里，有人接应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太子。”
“她不敢杀我。”
“快走！”
我一咬牙，背着沈墨往东跑。
身后传来兵刃碰撞的声音。
我没回头。
沈墨在我背上越来越沉。
“锦绣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其实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你杀我的时候。”
“我没躲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被太后下了药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就能活。”
我眼泪砸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真的会哭死。”
他笑了。
咳嗽了几声。
“那你背稳点。”
“别把我摔了。”
我咬牙往前冲。
前面有火光。
是接应的人。
我喊了一声。
突然。
一支箭从背后射来。
穿透我的肩膀。
我扑倒在地。
沈墨摔出去。
“锦绣！”
我爬过去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小伤。”
“快走。”
他抱起我。
“这次换我背你。”
接应的人冲上来，挡住追兵。
沈墨背着我跑进黑暗里。
我趴在他背上。
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背我的样子。”
“真他妈帅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别死。”
“我背你一辈子。”
我闭上眼。
疼。
但心里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