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裴家老宅的门。
院子荒了。
草长得齐腰深,蜘蛛网挂在屋檐下。
沈墨跟在我身后,低声说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走到母亲当年住的屋子前,推门。
吱呀——
灰尘扑过来。
屋里空荡荡的,家具都搬走了。
地上铺着青砖,有几块松动了。
我蹲下,用手指敲了敲。
咚咚。
空的。
“下面有地窖。”
沈墨递给我一把匕首。
我撬开青砖。
底下果然有个暗格。
里面放着一个木匣子。
我拿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和一块玉佩。
玉佩是御用的,跟母亲遗物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信上写着:
“吾儿亲启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打开信。
字迹娟秀,是母亲的字。
“你看到这封信时,娘已经走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娘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”
“当年娘在宫里当宫女,无意中撞见德妃毒杀先帝。”
“她怕事情败露,派人追杀娘。”
“娘逃出宫,遇见了你父亲。”
“他救了我,娶了我。”
“我以为能安稳过一辈子。”
“可德妃还是找到了我们。”
“她威胁你父亲,如果他不杀我,就杀我们全家。”
“你父亲……是被逼的。”
“我不恨他。”
“我恨的是德妃。”
“她害死了先帝,现在还要害你。”
“娘留了证据,在玉佩里。”
“玉佩是空心的,里面藏着一份密诏。”
“那是先帝临死前写的,传位给三皇子。”
“德妃篡改了遗诏,立了自己的儿子。”
“你拿着它,去找三皇子。”
“他是唯一能扳倒德妃的人。”
“娘在天上看着你。”
“保重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母亲不是被父亲杀的。
她是被德妃逼死的。
父亲只是个帮凶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凑过来看信,“你母亲……是宫女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玉佩……”
我拿起玉佩,用力一拧。
咔嗒一声。
玉佩裂开一条缝。
里面露出一卷黄绢。
我抽出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:
“朕传位于三皇子赵恒。”
下面盖着玉玺。
是真的。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沈墨问。
“去找三皇子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找?”
“总会有办法。”
我把信和密诏收好,把玉佩放回木匣里。
站起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走出院子。
刚出门,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巷口。
是裴正清。
他看着我,眼睛红了。
“你……找到你娘的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……都跟你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三个字,你留着跟我娘说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身后喊:“锦绣!”
“德妃已经知道你回老宅了!”
“她派了杀手来!”
我停住。
回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站在这里,是想拦我,还是想帮我?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: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娘……我欠她的。”
“这次,我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