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楼大门开着。
我冲进去。
沈墨跟在后面。
楼梯窄,木阶吱呀响。
二楼空荡荡。
青衫男人坐在窗边,茶还没凉。
“人呢?”沈墨问。
我扫了一圈。
没人。
“他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从哪走的?”
我指了指窗。
窗户开着。
下面是条小巷。
沈墨探头看。
巷子里没人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前世我娘死前,见过他。然后我娘就死了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你确定是他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在这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坐下。
茶还温着。
青瓷杯,杯沿有唇印。
我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他故意的。”我说。
“故意让你看见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引我来。”
沈墨也坐下。
“那他现在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端起茶。
又放下。
“卧槽,我手还在抖。”
“正常。”沈墨说,“你爹刚替你挡了一刀。”
“别提他。”
“好。”
沉默。
茶楼小二探头。
“客官,要添茶吗?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小二缩回去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这事搞毛啊。我娘都死多少年了,这个人突然冒出来。还故意让我看见。”
“也许他一直都在。”沈墨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也许你娘的事,还没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爹挡刀,有人冒充周文远,你娘的玉佩是御用玉料,现在又冒出个青衫客。”沈墨顿了顿,“这水比我们想的深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们要找的人,可能不是三皇子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那个人。”沈墨指着窗外。
我转头。
青衫男人站在街对面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朝我晃了晃。
然后转身走进巷子。
“追!”
我跳起来。
跑下楼。
冲出茶楼。
巷子拐角。
青衫男人站着。
等我。
“裴小姐。”他开口。
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娘的朋友。”
“我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才来。”
他把信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娘的遗书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娘留了遗书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在你手里?”
“因为她死前,让我保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给我?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
“现在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
我接过信。
信封泛黄。
封口有蜡印。
是梅花纹。
我认得。
那是我娘的私印。
手又开始抖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青衫男人说。
我撕开封口。
抽出信纸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锦绣,别信你爹。”
我抬头。
青衫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人呢?”沈墨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?”
我把信纸递给他。
沈墨看了一眼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娘不会无缘无故留这句话。”
“你爹……”
“他刚才替我挡了一刀。”我说,“可那封信,是我娘死前写的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该信谁?”
沈墨没说话。
我把信折好。
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裴家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爹还在那。”我说,“我要当面问他,我娘到底怎么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