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公鸡站在那儿。
红色的羽毛炸开，像一团火。
域外天魔将军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铁公鸡没理它。
它转头看沈逸。
“你那个砖头，碎了？”
沈逸点头。
“碎了。”
“碎成什么样？”
“碎成渣。”
铁公鸡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它说，“我好不容易攒点灵力复活，你就给我看这个？”
沈逸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铁公鸡说，“地基裂了，砖头碎了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用我的骨头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铁公鸡转身，盯着将军。
“我说，用我的骨头当砖。”
将军笑了。
“一只鸡？”它说，“你连我的手指都打不过。”
铁公鸡没说话。
它张开翅膀。
羽毛飞起来。
每一根羽毛都变成一把刀。
“不是吧？”沈逸说，“你还有这招？”
铁公鸡没理他。
它冲向将军。
刀光一闪。
将军的手被切开。
黑色的血流出来。
将军后退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
铁公鸡落地。
它的翅膀断了。
骨头露出来。
白色的。
铁公鸡看着沈逸。
“拿去吧。”它说，“刻阵纹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铁公鸡说，“我本来就是一块砖，现在变回砖而已。”
钱多多走过来。
“这骨头……”她摸了摸，“比灵土硬。”
“废话。”铁公鸡说，“我修炼了三千年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蹲下来。
捡起铁公鸡的骨头。
骨头很热。
像刚刚烧过的砖。
他抬头看铁公鸡。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？”铁公鸡笑了，“我回砖头里睡觉。”
它说完，身体开始消散。
羽毛落了一地。
铁公鸡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堆骨头。
沈逸握紧骨头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这算什么？”
钱多多拍拍他。
“别想了。”她说，“刻阵纹吧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开始刻。
骨头很硬。
刻起来很费劲。
但阵纹很亮。
比灵石刻的亮多了。
将军看着他们。
它没动。
它盯着铁公鸡消失的地方。
“那只鸡……”它说，“是仙界的？”
沈逸没理它。
他继续刻。
一道。
两道。
三道。
阵纹亮起来。
地基开始发光。
将军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它说，“你们不可能建好仙城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。
他低头继续刻。
骨头上全是血。
他的。
钱多多看着他。
“你手破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。
他继续刻。
第四道。
第五道。
第六道。
地基越来越亮。
将军开始后退。
“不——”它说。
沈逸没停。
他刻完了第六道。
站起来。
看着将军。
“还有三十道。”他说。
将军转身就跑。
它钻进裂缝。
裂缝开始缩小。
沈逸看着它消失。
他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骨头。
“铁公鸡。”他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他抬头看天空。
裂缝还在。
但将军跑了。
至少今天，安全了。
他蹲下来。
继续刻阵纹。
钱多多看着他。
“你手还在流血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。
他没停。
第七道。
第八道。
第九道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钱多多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铁公鸡会复活吗？”
钱多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会吧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它说它回砖头里睡觉。”钱多多说，“砖头还在，它就能回来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继续刻。
第十道。
第十一道。
第十二道。
他刻完第十二道，站起来。
看着裂缝。
裂缝里，一道光闪过。
一个声音传出来。
“沈逸——”
沈逸愣住。
那声音，很熟悉。
像铁公鸡。
但更老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光里，一个身影走出来。
穿着红袍。
手里拿着一块砖。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铁公鸡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铁公鸡的师父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来讨债。”那人说，“铁公鸡欠我一条命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它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所以你来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