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红袍人笑。
“我像在逗你？”
沈逸看着那块砖。
和铁公鸡的砖一样。
但更旧。
“铁公鸡欠你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命。”红袍人说，“它本该死在仙界。”
“我救了它。”
“所以它欠我。”
沈逸握紧砖头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你替它还。”红袍人说，“帮我盖一座城。”
“什么城？”
“仙界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“你有病吧？”他说。
红袍人不生气。
“你盖过仙城。”他说，“再盖一座不难。”
“那是为了挡天魔！”
“我也要挡。”红袍人说，“挡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沈逸沉默。
钱多多在旁边看着。
“你真是铁公鸡的师父？”她说。
“不信？”
红袍人抬手。
砖头飞起来。
在空中转了三圈。
落下来。
变成一只鸡。
铁公鸡。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它活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红袍人说，“三炷香。”
铁公鸡看着他。
“别看我。”它说，“我欠他的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盖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帮我打完地基。”
红袍人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他抬手。
砖头飞向地基。
轰——
地基上多了一道阵纹。
沈逸愣住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红袍人没理他。
继续刻。
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第四道。
速度比钱多多快三倍。
沈逸看着。
突然想起来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铁拐李。”红袍人说。
沈逸愣住。
“铁拐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八仙那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红袍人说，“我是他师兄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
铁拐李继续刻。
第五道。
第六道。
第七道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看着裂缝。
裂缝里，一道金光闪过。
一个声音传出来。
“铁拐李——”
铁拐李脸色变了。
“糟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沈逸说。
“讨债的来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不是讨债的？”
“我是。”铁拐李说，“但我也有债主。”
裂缝里，一个身影走出来。
穿着金袍。
手里拿着一把尺。
“铁拐李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欠我的三千年灵石，该还了。”
铁拐李苦笑。
“你看。”他对沈逸说，“盖城的事，得等等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铁拐李说，“我得先跑路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跑。
金袍人追上去。
“站住！”
两人消失在天边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看着地基上的七道阵纹。
又看看裂缝。
裂缝里，一只眼睛睁开。
盯着他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他蹲下来。
继续刻阵纹。
第八道。
第九道。
第十道。
他刻完第十道，站起来。
看着天空。
“铁公鸡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师父靠谱吗？”
铁公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靠谱。”它说。
沈逸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继续刻。
第十一道。
第十二道。
裂缝里，那只眼睛眨了一下。
沈逸停下来。
看着那只眼睛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。
眼睛没说话。
沈逸继续刻。
第十三道。
第十四道。
第十五道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看着砖头。
砖头上，多了一道裂纹。
“铁公鸡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的砖头裂了。”
铁公鸡凑过来看。
“没事。”它说，“还能用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继续刻。
第十六道。
第十七道。
第十八道。
他刻完第十八道，站起来。
看着裂缝。
裂缝里，那只眼睛消失了。
沈逸愣住。
“跑了？”他说。
钱多多走过来。
“不是跑了。”她说，“是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刻得太快。”她说，“它怕了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他蹲下来。
继续刻。
第十九道。
第二十道。
第二十一道。
他刻完第二十一道，突然停下来。
看着砖头。
砖头里的铁公鸡，不见了。
“铁公鸡？”他说。
没回应。
“铁公鸡！”
还是没回应。
沈逸愣住。
“它又死了？”他说。
钱多多看着砖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它回去了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仙界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师父。”钱多多说，“它师父把它带走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站起来。
看着天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他握紧砖头。
继续刻。
第二十二道。
第二十三道。
第二十四道。
他刻完第二十四道，停下来。
看着裂缝。
裂缝里，一道光闪过。
一个声音传出来。
“沈逸——”
沈逸愣住。
那声音，很熟悉。
像铁公鸡。
但更年轻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光里，一个身影走出来。
穿着红衣。
手里拿着一块砖。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铁公鸡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铁公鸡的儿子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来讨债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欠我爹一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