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看着眼前的人。
穿着红衣，手里拿着砖。
长得像铁公鸡，但年轻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沈逸说。
那人笑了笑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欠他一条命。”
沈逸握紧砖头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他说。
“域外天魔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盖仙城，它们恨你。”
沈逸沉默。
钱多多站起来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铁小毛。”那人说。
沈逸张了张嘴。
“铁小毛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铁小毛说，“我爹说，你欠他一条命。让我来讨。”
沈逸看着砖头。
砖头里，铁公鸡不见了。
“怎么讨？”他说。
“帮我盖一座城。”铁小毛说，“在仙界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仙界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铁小毛说，“我爹的城，被天魔毁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要重建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他说。
“还有你。”铁小毛说，“你欠我爹一条命。”
沈逸沉默。
钱多多看着铁小毛。
“他欠你爹一条命，不是欠你。”她说。
铁小毛笑了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他的债，我收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钱多多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
“没疯。”沈逸说，“铁公鸡救过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止一次。”
铁小毛看着沈逸。
“三天后出发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？”沈逸说。
“对。”铁小毛说，“裂缝里，天魔将军的手已经伸出来了。”
他指了指天空。
“你这里，还有半座城没盖完。”
沈逸看着裂缝。
裂缝里，一只手正往外伸。
比之前更大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离谱。”钱多多说。
铁小毛笑了。
“我爹说，你总爱说‘卧槽’。”他说，“果然。”
沈逸没理他。
他蹲下来。
继续刻阵纹。
第二十五道。
第二十六道。
铁小毛看着他。
“你刻不完的。”他说。
“刻得完。”沈逸说。
“灵石不够。”铁小毛说。
“够。”沈逸说。
他拿出砖头。
砖头开始发光。
一块块灵石，从砖头里掉出来。
钱多多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她说。
“铁公鸡教我的。”沈逸说，“它死前，把最后一点法力留在了砖头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够刻完剩下的阵纹。”
铁小毛看着沈逸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它走的时候，砖头里多了一道光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我以为它只是回去了。”
铁小毛沉默。
“它没回去。”他说，“它死了。”
沈逸睁开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要帮它。”
他继续刻。
第二十七道。
第二十八道。
钱多多蹲下来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说。
沈逸看着她。
“你师父呢？”他说。
“走了。”钱多多说，“他说，让我自己决定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决定帮你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铁小毛看着他们。
“我也帮。”他说。
他蹲下来。
开始刻阵纹。
三个人，三块砖。
在裂缝下。
刻着。
第二十九道。
第三十道。
天空里，那只手伸得更快了。
沈逸没抬头。
他继续刻。
第三十一道。
第三十二道。
铁小毛突然停下来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他说。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铁小毛说，“我跑来讨债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不恨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救过我，我欠他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欠你的。”
铁小毛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他蹲下来。
继续刻。
第三十三道。
第三十四道。
第三十五道。
第三十六道。
沈逸站起来。
“刻完了。”他说。
地基亮起来。
一道光，冲天而起。
裂缝里，那只手缩了回去。
一个声音传出来。
“沈逸——”
沈逸抬头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光里，一个身影走出来。
穿着金甲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。
那人笑了。
“我是铁公鸡的师父。”他说，“来讨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