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没睡醒。
手机就炸了。
是小静妈妈。
“阿城！”
“嗯？”
“幼儿园。”
“人家说。”
“要户口本。”
“我找不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翻翻抽屉。”
“翻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随便套了件衣服。
冲出门。
到了她家。
小静妈妈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找了一早上。”
“就是找不到。”
“他爸的户口本。”
“不知道放哪了。”
我走进屋。
小静坐在沙发上。
抱着糖罐子。
“阿城叔叔。”
“妈妈哭了。”
我摸摸她的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叔叔帮你找。”
我开始翻柜子。
抽屉。
衣柜。
床底下。
都没有。
搞毛啊。
我坐在床边。
喘口气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你老公。”
“有没有。”
“什么保险箱之类的？”
小静妈妈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哪来那些东西。”
我沉默。
又翻了一遍。
还是没有。
小静突然跑过来。
“叔叔。”
“爸爸有个盒子。”
“在床底下。”
“不让我碰。”
我愣了。
趴下去看。
床底下有个旧饼干盒。
我拉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还有一本存折。
最底下。
压着一张纸。
是户口本复印件。
旁边写着字。
“给静静上学用。”
日期是去年。
小静妈妈走过来。
看到那张纸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他。”
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找到了就好。”
我拿着复印件。
陪她去幼儿园。
填表的时候。
老师问。
“父亲那一栏。”
“怎么写？”
小静妈妈愣住了。
我看着那张表。
“写。”
“已故。”
她手抖了一下。
还是写了。
办完手续。
走出幼儿园。
小静妈妈突然说。
“阿城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以后。”
“会是个好爸爸。”
我笑了。
“别。”
“我自己还是个孩子。”
她也笑了。
眼泪还没干。
回去的路上。
我掏出笔记本。
写。
“今天。”
“帮小静妈妈找户口本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她老公留的。”
“原来。”
“有些人。”
“早就把爱。”
“藏好了。”
我合上本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母亲。
“阿城。”
“你晚上回来吃饭吗？”
“我炖了排骨。”
“顺便。”
“有个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
挂了。
我有点不安。
母亲很少这样。
晚上。
我回到家。
母亲坐在饭桌前。
表情有点奇怪。
“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今天。”
“碰到你老板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申请调去一线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有个女人。”
“带着孩子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妈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那是哪样？”